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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Valve不是你的朋友,Steam对游戏业也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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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人们想象中的,活在梗里的G胖是一个文化上的防御机制,是一个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开心快乐的虚拟形象,这能够让我们在曾经,现在以及将来会一直安装PC游戏史上最大,最不透明也是最垄断的游戏平台时,心里好受一点。
      
微笑的背后

Valve并不是一开始就成为那种将用户视作巨大的盈利机器中,一堆没有任何意义数字的公司。对于数字分发渠道有着激进而富有创意的远见,还拥有影响力巨大、质量稳定的第一方大作,更别提那平易近人,浑身都是梗的CEO,Valve怎么能是这样的公司呢?“瞧瞧“我们对彼此如此说道,“你可以给Gabe Newell发一封有意思的邮件,他可能会用一个笑话来回复你!真是一个好人,Valve太棒了。”

也许微笑的G胖确实存在过一段时间。但是在那标志性的微笑背后,Valve在今天更多的是一个潜伏着的冷酷无情的企业巨兽,一个教科书般的寻租者(rent-seeker)。它通过对PC游戏销售的垄断,从敌对行为与怪诞的消费者支持中获得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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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Steam看起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Source: Reddit


这更显得微笑的G胖可能并未存在过。微笑的G胖是一个高明的市场营销手段,它通过Valve后来不断强化的一件事情,让自己成为一台大规模高效运转的营销机器,这件事情就是:对崇敬它们用户的免费劳力与消费者好意的无底线利用与剥削。

Valve控制了PC游戏行业前所未有的份额,而为Valve加冕的,毫无疑问就是我们这群游戏玩家自己。微笑的G胖十分努力地让我们相信,在我们的电脑上自愿安装监视与控制软件是一件道德上很正确,甚至是正义的行为,然后我们便乖乖的上钩了。


我们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要知道就算是零售版的《半条命2》也需要安装Steam,这意味着所有游戏店都在把Valve的末日天灾随着每一份游戏拷贝销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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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有立即买Steam账的人,在玩了几分钟《半条命2》之后就认识到了他们自己的错误,立即就投入到了《半条命2》的游戏世界里,看都没有看Steam的用户协议就点了同意。更多充满创意的游戏,如《军团要塞2》和《求生之路》让我们更加确信玩家们与Valve不平衡的关系所带来的好处远大于坏处。Steam非常方便,而且确实好用,我们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

Valve通过云存档与对盗版积极乐观的态度收买了我们的忠诚。即使是在Steam为将来很多有争议的决定埋下伏笔时,Steam也为玩家们提供了很多的福利与回报,当我们习惯了Steam所带来的舒适体验后,我们也不想再出现一个别的平台,增加我们的麻烦,而这对于那些不想给Valve三分之一收入分成的人来说是一个大问题。

忽悠要趁早

Steam接近垄断的现状一直以来都被玩家所宣扬,甚至媒体也一样。

EA在2011年发布了自家的Origin平台客户端,并且要求我们必须安装Origin才能玩《战地3》。我们对Steam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此时发作了,我们对这家“贪婪的公司”所表现出来的鲁莽降下了正义的天罚。

”开发者有时候会抱怨Valve在数字分发领域的霸权地位,他们想要更多成气候的Valve竞争者。“Geek.com写道,“EA看起来对Origin十分重视,但如果未来三年内,所有的PC游戏必须通过Valve、EA、暴雪与育碧的数字商店才能购买,那对游戏玩家群体并不是一件好事。”

Valve不仅拥有你的所有个人信息,还追踪你的日常使用数据,但如果其它公司也想来分一杯羹,那么它们就是罪大恶极的。Valve从每一笔Steam上的销售中,抽取高达30%的销售分成,而任何不想给Steam分成,全部保留自己收入的人都被看做是“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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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恶魔 Source: Origin


回首过去,哪怕是反对声音最响亮的Steam黑子,都奇怪地在很短的时间里接受了在他们电脑里安装Steam的想法。短短八年后,我们从对一个被强制要求安装的DRM保护措施感到担忧,到现在彷佛我们被强迫使用一个垄断而又带有监控性质的软件是一件无比自然的事情,同时又唾弃、轻视另一个同样的软件。

Steam是好的,Origin是坏的。Steam是微笑的G胖给我们的恩赐,Origin是邪恶的EA对我们伸出的魔爪。这是我们所熟知的真理,对吧?

NO SALE, NO OWNERSHIP, NO REFUNDS

我们自以为和Valve、G胖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我们最终会发现,Valve并没有给予我们任何形式上的退款权利。

但用户们花了10年的时间才开始认识到Steam的退款政策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政策“,我们曾经习惯于在实体店购买游戏,如果这些游戏出了问题,我们有各种渠道来解决问题,比如我们可以和店员谈一谈,而Steam没有给我们这个奢侈的选项,直到今天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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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4年到2016年,在澳大利亚联邦法庭上一场戏剧性的官司持续了18个月之久,这期间,来自于华盛顿的软件巨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拖延针对它提起的正在进行且无可阻挡的诉讼。

Valve就像是一只躲到墙角里不想去看兽医而不断哈气的猫,竭尽全力阻止法庭要求他们披露相关的财务信息,法官Edelman被Valve的表现激怒,直言Valve反应“过头了”,然后在判决书上写下了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文雅的“下地狱去吧”的书面措辞。

不出意外,微笑的G胖辩护说它们“并没有在澳大利亚实际开展业务”,它们只是针对澳大利亚人”销售物品“,并收取他们的金钱作为回报,这种说法在法庭上也被驳回。法官Edelman最后判决Valve明确违反了澳大利亚的相关法律,并需要缴纳300万美金的罚款,并且在此次法庭上,史无前例的将数字软件也定义为”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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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一场标志性的胜利,但就算是最保守的人也估计Valve的市值超过了30亿美金(这还是2015年),很难想象区区300万的罚款会让Newell的内心产生任何波动。

就算Valve最后提供了退款的选项(落后邪恶EA的Origin整整两年!),很多人十分愤怒的发现退款的默认选项是退回Steam余额里,这意味着不管怎样,钱都到了Valve手里,就好像微笑的G胖不想让你拿回属于你的钱。

但是G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SHUT UP AND TAKE MY FREE LABOR

没有任何其他的现象比起Steam大促销更能体现微笑的G胖和Steam用户之间不平等的关系了。

我们都喜欢Steam促销带来的各种折扣优惠,但我们可能更喜欢的是Steam促销本身。我们热爱大促开始之前由用户群体精心编排剪辑的宣传视频和即将到来的消费狂欢。我们喜欢各种层出不穷的幽默笑话与眼花缭乱的梗,对于钱包、尖叫与不堪重负的信用卡无止尽的笑话。

人们有一个词来描述“创造一种令人激动的氛围来增加将要到来的商业活动的销量”,这个词就是“市场营销”。而在现实生活中,市场营销是一份工作,有人收钱干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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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微笑G胖的世界里,我们,这些玩家,为他免费提供市场营销的材料,为这个亿万富翁每年(有时候是一年两次,如果他亲切要求的话)举办一次盛大的市场营销活动,帮助他的公司在大促销中赚更多的钱。

这就是微笑G胖令人恐怖的力量,比起高高在上,他更愿意把自己当作一条丧家之犬(scrappy underdog),成为社区的一部分,一起反抗那些将游戏定价过高的大公司们。他让我们通过贡献自己的力量,觉得自己在一场玩家群体们一起虚构的战斗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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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着想要进行这些类型的娱乐实验的渴望,而且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的方式贡献了一份力量,”Newell说道。”有些人在家里通过一条网线连接的PC运行着一个服务器,这是非常无私的。我们是这些人的同事,这些贡献正是游戏设计所需要的。“

我们是同事的意思就是Valve拿走我们的钱和劳动成果,留下一个我们会讨论一段时间的话题。我们为各种梗、文章以及社交媒体上的推文贡献了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而我们的好朋友G胖帮我们做了剩下的工作,这就是拿走我们的钱。

在这一切过后,我们甚至都不会玩这些游戏。

一段美好的友谊,除了我们是白白打工

早在2011年,微笑的G胖别出心裁,向我们展示了Valve并不是一家不关心用户的公司,他想让我们在《Dota 2》,《军团要塞2》还有后来《CS:GO》这些神奇世界里畅快的游玩Steam创意工坊。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我们可以在创意工坊里赚到货真价实的钱,只要有玩家购买由3D艺术家设计制造的虚拟物品,物品的作者就可以得到25%的利润分成,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有才华的3D设计师们纷纷加入到了这一行列中去,一时之间,通过销售各种游戏皮肤、物品获得不错收入的故事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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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ve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宣布给Steam创意工坊创造者们的利润分成在四年里已经超过了5700万美元,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直到你意识到这仅仅是25%的销售收入,这意味着Valve获得了1.71亿美元的利润,而它们所作的工作仅仅是设立了一个在线表格让你提交已经做好的3D模型。

对于Valve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商业模式:这些创造者免费把所有的脏活、累活全干了,并且他们知道Valve可能永远不会付他们钱,但是他们希望Valve在将来的某一天会付钱。这被称作是”投机型工作(Speculative Work)",非常的不平等。

Valve把你的劳动成果出售给其他人,然后拿走了这笔交易中绝大一部分钱。看起来大家都有好处...但是Valve经营店铺的成本几乎为零,而且Valve成功地说服你加入到他们的内容生产种植园里,它才是最大的赢家。你开始投入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这对你来说是实打实的付出。而Valve除了需要付出几个员工的一小撮时间,来维护在线商店的正常运作,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却能获得一大笔收入。

用户协议表明了,你对你产出劳动成果的收入没有任何权利,除了上传你的作品。

当理想变成了噩梦

在《半条命2》,这款除非Valve还能再捆绑另一个软件平台,否则不太可能有续作的游戏发售14年后,G胖已经微笑着通过利用、剥削各种人和事达到了权力与影响力的顶峰。

就算在公司层面上,微笑的G胖看起来就和理想BOSS一样,是那种你愿意死心塌地追随的老板。2012年泄露的,著名的Valve内部工作手册描绘了一幅自由而富有创造力的工作场景,纯粹的创意与未经审查的创新想法不断地从魔法森林里的泉水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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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老好人Valve,一家使用精心打造的心理学工具,来让人们用手中的金钱去换取法律上不属于他们,并且可能永远不会真的去使用的东西,同时利用大批免费劳动力来进行盈利的公司...但是这并不“邪恶”。

一家公司花费了数百万美金的律师费用,就是为了不给你那15美金的退款,但这并不“邪恶”。一家利用他人,不付足额的报酬甚至不惜欺诈,在每一次的调查中都拒不合作,但从来不会在“作恶”的时候被当场抓住的公司。

这就是所有人看起来都害怕说出真相的微笑G胖,他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以至于你不得不自我催眠:他其实并不坏,只是其他人反应过度了。一旦这个老好人的幻象破灭,留给我们的只有令人难受的事实与真相:Valve只不过是一个新生代的周扒皮,一家通过收取每笔销售30%收入的分成,不断增长且毫无悔意的垄断平台。同时它在将自己伪装成类似Uber这样公司的光环下,抛弃了所有公司与道德上的责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连接游戏与创造者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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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想象中的,活在梗里的G胖是一个文化上的防御机制,是一个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开心快乐的虚拟形象,这能够让我们在曾经,现在以及将来会一直安装PC游戏史上最大,最不透明也是最垄断的游戏平台时,心里好受一点。

也许是时候让我们清醒过来了。



译/奔街命

首发机核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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