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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呼吸之间没有隔着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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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9 10:03: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比熊321


  2018年刚进入11月的上海,日日白云蓝天,极目苍穹不混,不浊,蓝的通透,白的清爽,撩的人心荡漾。11月5日,一年一度的国际进口博览会在魔都开幕。
  就在博览会闭幕约摸半个月不到,茫茫雾霾卷土重来。可能是周边工厂为了弥补进博会期间停产损失在加紧赶工吧,
  11月29日《上海发布》公众号发布连续第四晚黄色大雾预警。留言处许多人急切发问这等空气质量真的只是大雾吗?空气质量太差了,有人埋怨说家里已经有好几人咳嗽了,PM2.5真没上200吗?
  2003年起,中国空气质量特别糟糕,但没人知道原因。从2008年8月潘石屹开始在新浪微博转发美国大使馆持续播报的北京 PM2.5 数值,到柴静的《穹顶之下》,国人终于知道了霾,且霾猛与虎。
  霾,含细颗粒物(PM 2.5),是一种污染物,又是重金属、多环芳烃等有毒物质的载体。霾在吸入人的呼吸道后对人体有害,如长期吸入,将致各种重度疾患,如肺癌、喉癌、各种心脑血管疾病等等。
  从08年北京奥运会四名美国自行车运动员因为戴口罩被迫向中国人民致歉,到柴静发布《穹顶之下》,没多久从屏幕消失,隐约感到另一种看不见的霾更可怕。
  一晃现在已是2018年末,雾霾,只是稍有改善,但还是非常不容乐观,依然时不时的出来肆孽一番。2017年11月从加拿大回到国内,走出浦东国际机场,喉咙立马不舒服,有被锁喉的感觉,咳不出的难受。
  车行至高架桥上,近处视野相对清晰,眺望远方高层建筑皆被浸淫在淡淡雾霾里,我们的车一路向前,无声地掠过一座又一座沉默的大厦。
  接下来的一年里轻度霾天呈一种常态,如果有段时间连着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就会去猜想原因,是有重大活动还是风向给力?
  从知道霾十几年后,一个庸常的小生活用品悄悄完成升级换代,完成地位反转,它的重要性已经超越当今最红火的手机。不管你戴与不戴,它保肺保命的功能不可否认,它就是口罩。
  在日日高达40度癫狂的魔都夏季,流汗的脸上捂着严密口罩的匆匆路人,已成一道奇特风景。
  从最早简单的棉布口罩,挡风保暖,到今天简易防化式,一个屏蔽PM2.5效果更好的拱起小包,特制材料,边沿密封性强,兼有换气阀,便于人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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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罩的款式功能在颠覆我们认知之时,这个日趋先进的装置也在摧残我们心理:我戴这个东西我是谁,我戴这个东西从哪来,又戴这个东西去哪里?这个东西的安全系数究竟有多高?
  柴静的《穹顶之下》,柴静问霾乡的小女孩,你见过星星吗?女孩摇摇头……
  大城市的孩子一样很少见到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这首好听的儿歌早已不合时宜。
  这一代有许多孩子不知道一轮皓月当空,满天繁星闪烁的夜空有多美好。或许他们以为大多数时候天空就应该是灰灰的,太阳也应该是朦朦胧胧的。
  重霾的天气,他们可以不用上学,但岁月里无数中霾或者轻霾亦如邪恶幽灵密布在孩子们放学嬉笑打闹的回家路上,奔跑抢球的篮球场、足球场……而很少见到有孩子愿意带口罩防护一下。

  太平洋彼岸,温哥华。
  有一天从大统华超市购物出来,时至黄昏,抬头撞见大半个天空赤澄辉映,一片斑斓,好像是谁将天点燃,火势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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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拿出手机狂拍,一个华人手推超市小车走过,回头还对着我笑,她一定猜出我是大陆人,她笑里蕴含的意思我瞬间读懂,于是我回报以会心微笑。
  不知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看到惊艳的天色了。后来每到闲暇时总忍不住满心欢喜地站到大窗前,或者走到室外……
  这里,夏夜似曾相识,满天繁星调皮地眨眼,似乎在问还认得我吗?片片薄如蝉翼半透明的薄云,翩然漂移,掠过皓月时,寥廓长空若明若暗,亦如记忆中的往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道不清是愉悦还是惆怅……
  这里,春天的午后,长天一碧如洗,蓝到纯粹,仿佛波澜不惊的大湖,一眼看得到底,有声无声恍惚之间好像有鱼游过。聆听之际,品味岁月静好,原来如此。
  没有阳光的冬日,苍穹像被泼了厚薄不一的墨,墨团缓慢蠕动,斑驳之中偶露几抹青黛,像极中国水墨画,美感十足。想象的奔马也在画里,鬃毛飞扬……
  ……
  那一天当飞机飞跃太平洋在一片温润如玉明丽清澈的山水上空盘旋时,眺望窗外,心胸豁然开朗,走出舱门,恍如重新呼吸到人间空气。
  当口罩,远远飘落在太平洋,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写到:“我希望我们的农夫在砍伐一个森林的时候,能够感觉的那种敬畏,就像古罗马人在一个圣林里间疏林木以使其透光的时候所感觉到的敬畏一样,因为他们觉得这个森林是属于一些神灵的。”
  如果,当今中国人多少有一些这样的信奉和敬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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