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次性赚了50多万被征税 加男子打输两场官司

杨宏朝

对于大多数纳税人来说，通常不必担心被征收“替代性最低税”(AMT)，因为它通常只影响高收入加拿大人。但如果个人因出售企业、度假屋或投资性房产而产生一次性资本利得，即使收入并不高，也有可能被征收 AMT。
蒙特利尔一位纳税人就因此两度起诉政府，质疑其征收 AMT 的合法性。进入该案细节前，先介绍一下 AMT 的基本情况。
AMT 机制要求对那些通过申报某些税收扣除、免税或抵免，将应纳税额降到极低水平的纳税人，征收一定的最低税额。在 AMT 体系下，会有一套与普通所得税计算并行的税额计算方式，相比普通所得税，这套方式可扣减的抵免、免税和扣除项目更少。如果按 AMT 计算出的税额高于普通所得税应缴税额，则需按两者的差额补缴 AMT。
2024 年起 AMT 发生了调整，包括：提升 AMT 税率、提高 AMT 免税额，并通过限制某些可减少税款的项目(如免税、扣除和抵免)扩大 AMT 计税基础。例如，在普通税制下，只有 50% 的资本利得需纳税，且为赚取投资或经营收入而产生的利息支出可 100% 扣除。但在 AMT 下，应税收入会被重新计算：资本利得 100% 纳税，诸如利息支出等扣除项目以及基本个人免税额等抵免，一般只允许按普通额度的 50% 扣减。2024 年前，AMT 适用的统一税率为 15%。自 2024 年起，联邦政府将该税率提升至 20.5%，与第二档联邦所得税税级一致。所有省份和地区也会征收 AMT，通常按联邦 AMT 的一定比例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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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大多数纳税人不会遇到 AMT。因为 AMT 的免税额此前冻结在 4 万加元，2024 年后已调升至第四档联邦税级起点，2026 年为 181.440 加元。得益于这一免税额，极少数加拿大人需在新规下缴纳 AMT，即便是高收入者，如果全部收入都来自全额计税的就业、专业或商业所得，也可能无需缴纳 AMT。
如果确实需缴纳 AMT，未来 7 年内如普通所得税超出 AMT，可相应抵扣追回部分已缴 AMT，但能否顺利追回并无保证。
在近期案例中，这位纳税人在 2021 年实现了 538.767 加元的资本利得，最终被征收 33.860 加元的 AMT。虽然他认可《所得税法》相关条款规定了其必须缴纳 AMT，但他认为自身并非“滥用扣除和免税的高收入者”，而 2021 年的资本利得只是“一次性事件”，其 2021 年后 7 年的预期收入也不足以追回此前缴纳的 AMT。
2025 年，税务法院驳回了该纳税人的上诉，认为法院职责仅在于判断加拿大税务局(CRA)对 AMT 的核算在“法律和事实”上是否正确。既然纳税人认可 CRA 的计算无误，本案实际上只是围绕“原则性问题”展开。
最终，如下级法院法官所言，“法律就是法律，（CRA）无权更改法律……如果你真心认为法律应当调整，可以致信财政部长表达意见。”
该纳税人随后向联邦上诉法院提起上诉，本月早些时候案件开庭。在上诉中，他认为税务法院在解释 AMT 规则时没有考虑其立法目的，以及这种解释在他本人案中造成的不公结果。
上诉法官们也认同 AMT 的一大立法目标确实是增加高收入者的税负(如 1985 年联邦预算所述)，但最终决定相关标准的，还是议会通过《税法》设定的“高收入”认定标准。
纳税人还试图主张，AMT 不区分“可追回最低税的富裕纳税人”与“无法追回的普通纳税人”，违反了《权利与自由宪章》。
但法院表示无法审理此主张，因为宪法争议不能首次在上诉法院提出，且提出宪法问题的一方需事先通知联邦及各省检察长，以便他们作出回应，而本案并未履行此要求。
因此，三名上诉法官组成的合议庭以口头简短裁决，当庭驳回了纳税人的上诉，确认其需缴纳 AM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