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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悲剧:叛逆的老二离开家,温顺的老大杀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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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 08: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18年三月的一个深夜,安静的加州小城San Juan Capistrano居民们,被一声惊恐的尖叫所惊醒,人们推开窗门,只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亚裔男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他表情狰狞,目光疯狂,手里还拎着一把带血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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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样的恐怖场景,邻居们赶紧打电话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后,顺着血迹一路追踪到附近的一处高速公路入口,凶手看到警察的出现,丢下手上的刀,转身就往滚滚车流中冲去,试图撞车自尽。
好在警察反应敏捷,及时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铐上带走。在不远处的一处房子中,他们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一男一女,都身中数刀,男受害人尚有一丝呼吸,而女子则早已经心跳全无。
由于凶手在警察局里依然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大喊大叫,警方怀疑他使用了刺激精神的违禁药品,但是几次血检的结果,表明他体内的药物和酒精含量均为零,纯是因为怒火上头才发狂捅人。
他身上携带的证件上显示,他名叫彭亦宏,30岁,职业是一名药剂师助理。一死一伤的两位受害者,是他的亲生父母。两天前,因为和交往多年的同居女友分手,彭亦宏陷入了抑郁,茶饭不思,情绪不稳,在工作的时候连连出错,被上司要求回家休息。
同住在一个城里的父母听闻此事,赶来和儿子同住,为的是照顾一下起居的同时,顺便安慰开导一下他,结果不想当天晚上就发生了血案,一向好脾气的儿子突然爆发,抓起厨房的一把尖刀,杀死杀伤双亲,酿成血案。
警方在案发现场的餐桌上,发现了一张染血全家福,上面一家人都穿着唐装,幸福温馨,其乐融融,站在左二的大哥彭亦宏,笑容温和,和后来在警局的一脸狠戾暴虐,判若两人。
而如果对电竞这个圈子,有点了解的人,尤其是关注“英雄联盟”比赛的朋友们会发现这张照片里,左一站着的那位略带腼腆的大男孩,是人称“大师兄”的英雄联盟全球冠军,有北美第一AD carry之称的Doublelift。
Doublelift的本名彭亦亮,凶手彭亦宏是他的大哥。这个消息传开以后,顿时震动了整个电竞圈,不仅仅是因为Doublelift突然要面对大哥杀父弑母的人间惨剧,还因为他刚刚和队友一起,带领Team Liquid首次闯入北美联赛决赛,此时距离最后的比拼,已不到一周。
事情发生以后,彭亦亮所在的俱乐部第一时间发声,表示对他的家庭悲剧十分震惊和悲痛,已经派人跟他一起紧急飞回加州,协助处理一切后续事宜,赛前训练一律暂停,以家事为主,至于是否会参加决赛,全由Doublelift自己决定。彭亦亮随后也发出了一条推文,说自己不仅要处理母亲的后事及哥哥的案件,还要照顾好在医院的父亲以及年幼的弟弟,会暂别社交媒体,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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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彭家简直可以算是第一代华裔移民的典范:父母工作勤奋刻苦,最终凭自己的双手挣下在美国挣下了一片家业,大哥为人谦逊有礼,孝顺懂事,二儿子是世界冠军,风光无限,十几岁的小儿子,聪明伶利,在中学里成绩名列前茅。这样一个父慈子孝,令人艳羡的模范家庭,怎么就突然一夜间拔刀相向,分崩离析了呢?
尽管警方并没有公开彭亦宏行凶的真正原因,不过还是可以通过二哥彭亦亮的“网瘾少年逆袭记“,略微的能够看到一些这个看似完美家庭中,藏着的那些种种不和谐音。
彭爸彭妈都是上海人,经历过文革,也在上山下乡中吃过苦,凭着聪明刻苦考上了大学,并且在九十年初赶上了第一批留学潮,来到大洋彼岸的美国打拼。夫妇俩从最底层的体力活做起,抓住机会,一步一步的完成了阶级跃迁,最后在加州橙县定居,有房有车,还生下了三个儿子。
为了让儿子们更近一步的融入美国社会,彭家爸妈从小就在让他们在家只说英文,看英语电视,读英文书,这让几兄弟除了会讲几句简单的上海话以外,对中文一窍不通,不过他们对孩子的教育,却依然沿用了中式的虎妈狼爸模式:考试一定要全A,钢琴一定要考到最高级,电视只能看新闻,电影院不许去,谈恋爱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能想。
结果这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电脑游戏。跟一直对父母的要求百分之百照办,听话顺从的大哥不同,排行老二的彭亦亮从小就是个叛逆孩子,十一岁那年,看哥哥在电脑上玩魔兽世界,他也吵着要玩两局,结果这刚一上手,就把哥哥给吓了一跳:他在连键位都还没摸熟的情况下,就轻松Solo了一个野外小Boss,这可是哥哥被虐了好几天都没拿下的。之后他更是一路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清空了哥哥的任务栏,操作娴熟得就跟鼠标长在他手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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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这扇大门从此被打开以后,就再也关不上了,之后彭亦亮天天就缠着哥哥要玩他的电脑,年长他七岁的大哥实在是拗不过,干脆利用假期打工挣来的钱,给弟弟组装了一台电脑。
很快这事就让父母给发现了,他们逼着彭亦亮删游戏,删账号,后来还干脆直接收走了他那台宝贵的电脑。彭亦亮却倔劲上来,更是铆足了劲跟父母对着干:删了游戏再装,人物没了再练,还用帮同学写作业来换取用他们电脑打游戏的机会……
在父母眼里,电脑游戏那就是电子鸦片,儿子是玩物丧志,再放纵下去就要前途尽毁,而彭亦亮则觉得,都是手指上的功夫,为啥我弹钢琴你们就要逼着我一天练几个小时,但是玩电脑游戏就是十几分钟都嫌多?
更年期父母大战青春期儿子的戏码,在彭家几乎是天天上演,从游戏到学习再到做家务,一件小事都能做到剑拔弩张,只能说,还好杨永信的戒网瘾中心没有开到美国,不然彭亦亮估计早就被父母送过去电一电了。
好在这时大哥彭亦宏站了出来,在父母和弟弟之间进行了缓冲和调和,他一边保证说可以看好弟弟,不让他因为玩游戏荒废学业,一面又苦口婆心的劝说彭亦亮,要他多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不要跟他们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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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介绍弟弟玩上了英雄联盟,因为他觉得,比起魔兽世界动不动就是几个小时的大型团本,英雄联盟的战斗技术回合制,在时间和精力上的投入都相对更少。结果英雄联盟的PVP机制立马就戳住了彭亦亮,很快沉迷其中。因为在步入游戏世界前,他人生中第一个爱好是魔术,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叫做Doublelift的ID,是纸牌魔术中的一种基础的换牌手法。这个如同有魔术一般手法的天才少年,很快就打遍网络无敌手,在英雄联盟刚刚引入排位机制的时候,就一举打到了顶级。
2011年,当时的CLG战队创始人HotShotGG,在跟彭亦亮对线过一场之后,当场就决定要跟他签约,让他加入自己的团队做替补。就这样,他成为了最早一批职业电竞选手。
打个游戏娱乐居然还能有钱拿,这让才16岁的彭亦亮又惊又喜,但是他却不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因为他知道,在父母眼里,这肯定又会是网瘾少年的一大罪状。
在CLC待了几个月以后,因为希望能够从辅助的位置变成他最擅长的AD carry,他加入了一个叫做Epik Gamer的战队,并且一举打入了第一届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那届比赛只有八支队伍参加,全部奖金一共才十万美元,跟现在的电竞比赛动不动就百万大奖,不能同日而语。而且比赛还是在遥远的瑞典举行,彭亦亮需要跟随队伍远赴欧洲,当时还未满十八岁的他,必须要父母签字授权才能离开美国。
因为知道这事肯定很难办成,他只能求助于已经工作了的大哥,希望他能够出面说服父母。结果父母是连同哥哥都一起臭骂了一顿,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打个游戏居然还能出国比赛,他们觉着这就是一个骗局,彭亦亮去了瑞典就是进了火坑,不仅小命会搭进去,估计全身的零件都会被黑帮卸了卖钱。
直到兄弟二人以绝食相逼,才在飞机起飞前最后一刻取到了父母同意放行的授权书,临行前,大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了他,鼓励他好好比赛,为了梦想好好的拼一把。
彭亦亮的团队在这次比赛中,最终获得第四名,分得了一千四百美元的奖金。拿到人生中的通过游戏获得的第一桶金,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能马上就飞回美国给家人报喜。
结果等待他的却是兜头一盆凉水:父亲对他的奖金和奖杯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就转身出门上班,而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次你没死不代表你下次不出事,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去了。
彭亦亮本来以为这次的成功,能够让父母对他的电竞事业态度有所改观,结果依然是事与愿违,父母天天念叨着让他要出去找一份正经的,挣钱的工作,而不是待在家里打游戏。而彭亦亮则觉得,自己已经考上了父母满意的大学,就等九月份开学,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打个什么劲的工?
于是本来稍有缓和的家庭矛盾,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彭父彭母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你一到十八岁,就给我滚出家门,永远别回来!结果真的就如同他们说的,彭亦亮在十八岁生日过后一个礼拜,就被彻底赶出了家门,这次就连大哥也无能为力,因为父母放下了狠话:游戏和这个家,只能选一样。
结果就看见彭亦亮带着自己的电脑,骑上了自行车,带着之前赢来的那一千多块奖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家。他之后在Reddit网站发出了一个求助的帖子,题目是:我叫Doublelift,前EG战队成员,从今天开始,我无家可归了。
那个年头的网友比起现在而言,要淳朴热心很多,很快就有人往他的账户上打钱,这里面有他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游戏里曾经被他虐到死去活来……很多人之所以帮他,是因为家里同样有着跟电脑游戏不共戴天的父母,对彭亦亮的遭遇感同身受,自己虽然没有像他那样毅然决然离开家的勇气,但也仅可能的能够在经济上帮他一把。
这里面就包括了一个叫做Travis Gafford的人,他也热爱英雄联盟这款游戏,由于天赋技术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职业选手,于是退而求其次的成为了一个游戏解说,他曾经在报道赛事的时候,跟彭亦亮有过一面之缘,这次在网上看到了他的求助信,马上就想办法联系了他,表示自己有一间空房,欢迎偶像前来同住。
他其实也只是住在一间租来的简陋地下室里,彭亦亮的到来,也只能在一张破沙发上凑合睡觉,在之后快一年的时间里,这对好基友只能靠帮一些游戏网站写通关攻略来挣钱糊口。期间彭亦亮换过好几个不同的战队,他的要求非常简单:给钱多,有地方住,就行。
2012年,在转了一大圈之后,他又遇到了最开始发掘他天赋的CLG战队,并且在当年的达拉斯秋季赛上又得了一个第四,而这次的奖金已经涨到了两千五百元。
而他也从当年见面只会说Hi的内向害羞大男孩,变成了一个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甚至还非常热衷于口无遮拦,到处立Flag的个性电竞选手。最著名的一次,是他在上海2013年的一次赛前采访,他说:我就是最强的,其他人都是垃圾。这和周星驰那部《破坏之王》中,断水流大师兄的那句经典台词“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不谋而合,于是彭亦亮在粉丝口中,从此升级为了大师兄。
不过大师兄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那就是狂妄而嚣张的垃圾话,都只在赛前才说,这样如果他在比赛中输了,对手大可以拿他说的这些话来对他啪啪打脸,之前的话说得有多狂,之后打脸就打得有多狠。而他如果赢了比赛,反而会收起锋芒,给对手以最大的尊重和鼓励,因为作为一个胜利者还要去嘲笑失败方,只能说明是胜之不武,心胸狭隘。
也正是如此,彭亦亮在多年的职业生涯中,不仅没有因为嘴炮而树敌,反而跟很多对手都成为了朋友。但是不管他在赢得了多少次冠军,在赛场上多么的风光无限,彭爸彭妈依然将他视为一个不务正业的逆子,别说是到场观看比赛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中,他们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一次。
每次在大赛中,看见场下那些为了孩子们摇旗呐喊助威的父母甚至是爷爷奶奶,让彭亦亮心中更是五味杂陈。2013年,彭亦亮参与拍摄了一部记录短片,叫做《Doublelift: The road to success》,在这段七分钟的影片中,一向面对镜头怼天怼地,桀骜不驯的大师兄,却罕见的露出了柔软,温情,还有些脆弱的一面。
在这段采访中,他说,尽管成为了一位世界冠军,顶尖的职业选手,但是他却后悔当时离家出走的选择,他当时应该妥协,维系住和父母的关系,而不是任性的一走了之。他还想做父母的儿子,回到他们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拥有了成功,却失去了家人的陪伴。因为越是站在人生之巅,就越能体会到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只可惜过去的决定无法重来,只希望父母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知道儿子过得很好,很挂念他们,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希望能够做出补偿。Blood is Blood.他重复了几遍这句话,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眼含泪水。他最终理解了他的父母,尽管他依然认为他的父母可能是错的。
这个短片放出以后,感动了很多人,纷纷在视频下面回帖分享自己的成长故事,他们中不少都是和彭亦亮一样,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二代华裔:在父母眼中,只有医生,工程师,律师才是孩子的的人生归宿,其他的一切,不管孩子多么热爱,多么有天赋,一律都是不入眼的垃圾职业。
大到学什么专业,找什么样的人生伴侣,小到穿什么样的衣服,剪什么样的发型,都要按照父母的意思来,孩子只要敢提出自己的意见,那都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孩子原本应该是一株沐浴着阳光雨露,肆意生长的小树,却在父母这样园丁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束缚下,成了一株花盆里的盆景,只要有一根枝条长得不顺他们的心意,就要立马用剪刀咔嚓一声剪下。
这样的教育方式,也许在保守的东亚大环境里面还算过得去,但是一旦放到北美这样的地方,就显得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人家都是小树,凭什么我却成了盆景?孩子和父母的关系,就在这不同的文化冲突中愈演愈烈,彭亦亮这样的情况尽管极端,但是却并不是个例。
只能说,彭亦亮可能自己也没想到,这部有关他心路历程的短片,最后却成为了网友们对父母的诉苦大会。一样看后深受感动的,还有他的大哥彭亦宏,他主动承担了在弟弟和父母之间牵线搭桥的重任,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让几人之间的关系终于得到了缓解,最终彭亦亮在离家三年之后的一个春节,又重回家中和父母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在餐桌上,拍下了一张阔别已久的合影。
如果这是一部大团圆式的故事,那么在这一刻就应该是一个Happy Ending:一家人冰释前嫌,父慈子孝,兄恭弟谦,幸福地生活下去。只可惜,现实永远都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完美,当初的决裂,让双方再是用心的修补,也总是会留下裂痕。
在twitch这个游戏直播平台兴起以后,彭亦亮也第一时间在上面用Doublelift注册了账号,因为名气大,技术好,外加讲话有趣,他的粉丝数很快就突破了百万大关。
twitch网站给直播主的分红再加上他打比赛赢来的奖金,彭亦亮年收入能轻松超过五十万美元,这里头还不包括他很多广告代言。这个收入不仅在电竞圈里算高的,就算是跟医生,律师这样传统的高薪职业相比,也是一点不输,但是对于彭爸彭妈来说,这可不是钱的问题,不管多么成功,玩游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在Twitch上逛过的朋友可能会知道,那些主播们也并不是全部都是24小时直播打游戏,很多时候他们也会放一些日常生活的Vlog,和家人朋友的互动,或者外出吃饭郊游看电影一类,接接地气,拉近一点和观众的距离。
但是彭亦亮作为一个网站中的头部主播,拍的这类视频却很少,唯一有家人露脸的几次,也只有彭妈出镜。但是就这屈指可数的几分钟里,两人互动没几句,彭妈就会开始在餐桌前教育儿子,不要乱花钱,不要在网上交友……最重要的是,要赶紧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其实平心而论,彭母的这些担心和建议并不是没有道理,电竞这一行看着风光无限,但是就跟很多竞技类体育一样,运动寿命极其有限,很多人才刚过了20岁,就被冠以“老将”的头衔,24岁以后还在打比赛更是的凤毛麟角。
由于长期需要高强度高频率的点击键盘鼠标,电竞选手也同样会面对很多伤病问题,有统计显示,他们手部肌肉韧带的劳损程度,甚至要高于职业拳击和自由搏击选手,很多人在连续几场比赛打下来,双手颤抖,连一杯水都抓不稳。长此以往,只怕是年纪轻轻的,一双手就已经废了。
做父母的,更多的是出于对儿子前途的考量,希望他能够在一个安定的工作上,领一份固定的工资直到退休,以后老了,也有一双健康的双手可用。这本来该是一片好意,却败在了沟通方式上,彭妈每次跟儿子说话,都是从“要跟哥哥学,要跟邻居XX学,要跟XX家的儿子学”开头,结束于“别天天打游戏,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不许乱花钱,个女朋友,结婚生子”。
只能说,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彭亦亮在这一通连珠炮的说教下,食不甘味,恨不能赶紧逃离。一棵已经自由生长的好几年的小树,要突然挖出来再放回盆里,自然是很难适应的,即使表面上是修复了和父母的关系,但是依然能感觉彭亦亮和父母之间还是淡淡的隔了一层。
跟这个叛逆的二儿子相比,大哥彭亦宏可以算得上是完全按照父母要求长出来的那棵盆栽:从小就听话懂事,孝顺父母,爱护弟弟,进入医学院读药剂专业,一步一步从助理干起,马上就要转正,还有一个门当户对,温柔甜美的女友,已经买好了婚房准备结婚。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儿子,却在跟女友分手的刺激下,拔刀刺向了前来安慰自己的父母。
这儿不负责任的猜测一下,也许彭亦宏就是那种传统华裔家庭中,挑大梁的长子,不仅要对父母尽孝赡养,还要扶持弟弟,更要作为黏合剂,缓和父母和弟弟之间的紧张关系。再加上自己还身在职场,干的是和人健康生命息息相关的工作,因此精神上和肉体上都承受了比其他人更多更大的压力。
女友和弟弟,可能是这世上,唯二能够理解他,安慰他,给予他信心支柱的人,结果女友分手,让他的精神世界直接塌掉了一半。
尽管有父母前来安慰,但是从那些和二儿子聊天聊得不欢而散的视频中也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善于语言交流沟通,对孩子的教育也以命令要求为主,本来是出于好意开导大哥,可能在他耳中,就成了说教中带有指责,这就像是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的精神瞬间崩溃,一时冲动,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而24岁的彭亦亮,则在一夜之间,经历了失去至亲,哥哥锒铛入狱,就当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肯定会缺席之后的总决赛时,他却出人意料的准时出现,和队友一起,以3-0的成绩击败了对手。只是这次胜利的庆功宴上,他却相比之前,脸上少了很多的笑容。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在他最辉煌的这一刻,却看不见最应该为他欢呼和自豪的人。
让人泪目的是,就在两个多月前,彭亦亮还在网上晒出了母亲包给他的春节红包,上面用中文写道:亮亮,祝你新年愉快。父母并不是不爱他,相反,他们爱得深沉,爱得坚定,从未改变,只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方法,让孩子觉得难以接受。
尽管大哥杀父弑母的悲剧,到现在过去了已经近五年,但是他的案子却一直都没有开庭,官方的解释是,他的作案动机复杂,尤其是里面的夹杂着很多精神方面的原因,必须要经过专业心理医生的多方评估,才能最后确定会以什么样的罪名提出指控。
而那以后,彭亦亮也替代哥哥成为家中新的顶梁柱,担起了照顾父亲和弟弟的责任,他曾经自豪的放出了一张照片,下面写到:我的小弟弟现在也长得比我高了。
2020年11月,他在推特上宣布从职业英雄联盟退役,结束了近十年的传奇生涯,之后在YouTube上面做游戏解说和赛事解说,语言风格依然犀利,让人直呼大师兄又回来了。其实他不是回来了,而是从未离去:2022年12月,他宣布重返职业赛场,在29岁的超高龄,和100Thieves签订了一年的合同,这在年龄上还是在经验上,都打破了电竞纪录,成为唯一一个,从第一届一直打到了第十二届的选手,堪称这项赛事上的活化石。
相比那些二十出头就伤病退役的队友,他也许真的是练就了一双无情铁手。他还交了一个漂亮的女友Leena Xu,是电竞圈俱乐部TSM的现任总裁,堪称是现实版的“霸道女总裁爱上手下天才选手”,两人经常在比赛间隙,各种恩爱合影,让人不禁感慨,谁说宅男就不会有春天?也许他现在最想跟母亲在天之灵说的,依然是那句话: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
从网瘾少年成长到如今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从家破人亡到重振旗鼓,彭亦亮不仅是英雄联盟中最悲情的一个选手,也是最励志的一个人,也许他的成功很难被复制,但是纵观他人生的跌宕起伏,却也正应证了那段话:父母存在的意义,不是给予孩子舒适和富裕的生活,而是当孩子想到父母时,内心会充满力量,会感受到温暖,从而拥有克服困难的勇气和能力,因此获得人生真正的乐趣和自由。本文视频版本,请前往YouTube和B站搜索M2档案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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