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重游纽约，大苹果风采依旧，时代广场人潮熙攘，中央公园绿荫宜人，天空步道让人视野开阔，海明威常去的Chumley's小馆还是不挂招牌…。然而打开电视，整天都是绕着维州冲突事件转；翻阅报纸，映入眼帘的是白宫首席策士巴农的去职风波，川普总统上台后的美国，从草根到高层，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维吉尼亚州夏绿蒂维尔市的种族主义冲突，暴露出美国虽然一直自诩为民族大熔炉，却无能解决国家建构的根本性问题。欧巴马执政8年，左派声势获得鼓舞，所谓"黑人的命也是命"高唱入云，间接刺激白人至上主义的抬头，而在这次的李将军铜像拆卸风波中爆发出来。川普显然是同情、乃至认同这些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他在第一时间装聋作哑，遭到严厉批评后才点名批评种族主义者，但隔日又改口声称"双方都有责任"，反酿更大的争议。

　　巴农的去职反映了川普政府的另一层危机。这位一手缔造所谓"川普主义"的前国师，对川普的经济民粹主义和排外的白人民族主义都有重大影响，但因与其他主要阁员，包括川普的女儿和女婿无法相容共处，最终被革了职，也把白宫高层的斗争台面化。巴农去职后，回到布莱巴特新闻网，透过这个偏激的保守派机构继续向反对者宣战。《华盛顿邮报》分析，巴农虽然离开白宫，未来仍将影响美国的政治，而且势必把川普政府更向右推。

　　现在的美国政治只能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川普上任至今已经半年多，内政方面一事无成不说，竟然还有数千名各部会高级官员尚未补齐，而白宫团队"阵亡"却已达到两位数。美国的外交更是一蹋煳涂，TPP骤然废止让众多盟邦不知所措，应对北韩核武威胁一筹莫展，与俄罗斯和伊朗的关系严重恶化，乃至被英国《金融时报》形容为"已成为一个危险国家"。

　　相较于美国政界的"明争"，中国大陆则正上演一场世纪性的"暗斗"。随着19大逼近，环绕着巩固权力核心的举措，从金融到网路维稳不断出台，更有726针对省市与部委一把手的"政治震撼教育"。但因体制不公开、决策不透明，加上人事安排欠缺制度化，导致小道消息满天飞。究竟19大会不会恢复党主席、常委"七上八下"惯例是否打破，以至于习近平、王岐山关系是否生变，没人说得准。而红二代吴小晖突然被带走，接班梯队孙政才无预警落马，益发凸显权力斗争之激烈。再加上郭文贵不断在海外爆料，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等官媒连番表态"辟谣"，更增加外界对于高层斗争的想像空间。

　　有权力的地方就有斗争，不管是明争还是暗斗，都是政治的常态。有时候"明争"还比"暗斗"更教人憷目惊心，关键是制度的建立。此刻的美国尽管政争激烈，终究还是个讲制度、重法治，且公共监督强大的国家，川普再任性、总统权柄再大，也无法阻挡国会及司法部门调查"通俄门"。何况参议院现在只差6票就可以弹劾总统，明年期中选举共和党如果失去多数席位，川普极可能无法完成任期，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人需要担心这个国家会一夕间崩溃。

　　至于正忙于"暗斗"的北京高层，最终结局如何？也只能套用一句电视语言：就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