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打破退休制度？ 邓小平被误解

邓小平创立的退休制度并未被打破（图源：VCG）

自2月25日出现的有关中国修宪的话题讨论，尤其是其中删除中国国家主席任期所引发的争议，至今仍然高烧不退。

继中共党报《人民日报》3月1日发文否认改变中共党政官员退休制，以及职务终身制后，中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晨再次回应了这一问题。王晨表示，这是“很多地区、部门和党员干部群众一致唿吁”。

有分析认为，中国官方这些有限解释，仍然难以打消外界疑虑。或许只有等到此次修宪后中国最高领导人退休，外界才能相信中共的解释。当然也有可能，届时又会生出“老人干政”一说。

目前外界争议中音量比较高的一种观点是，此番修宪打破了邓小平建立起来的中国最高领导人退休制度。这主要是基于两个历史事实，一个是在20世纪70年代末邓小平复出并逐渐掌握中国最高权力后，通过的1982年《宪法》规定了中国国家主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另一个是邓小平在1989年主动退休。

不过，历史背景和现实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自中共执政以来，中国国家主席一直都是一个虚位元首，具有礼仪性和象征性，甚至多次出现没有国家主席的情况。中共总书记或中央军委主席在中国政坛持有更为实质的最高权力。

1982年制定的中国第四部《宪法》，恢复了中断4年的中国国家主席之职，并且为其制定了最多两届的任期限制。

当然，这种限制不涉及中共总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的任期。事实上，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中国高层政治权力和架构全面恢复重建，仍然很不完善。中共总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也不是由同一个人掌握。

分析人士表示，其实，1982年中共为中国国家主席任期做出法律限制的初衷，可能确实吸取了毛泽东式终身制的教训，但是并非防止中国最高领导人终身制再现的有效设置。或许，当时中国领导层仍然无意就中国实际最高领导人的任期作出具体限制。

1982年《宪法》所限制的是政务系统最高领导人的终身制，而非党务系统最高领导人的终身制。这也为邓小平等一众政治老人坐镇幕后发挥余热，主持中国政局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不致误入歧途，提供了制度支撑。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一度出现“党政分开”的趋势，但是这一趋势经历一段较长时间的往复后被停止。中国逐渐建立起中共总书记、中国国家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交到一人手中的“三位一体”的领导体制。这种体制始自20世纪90年代江泽民任期。

根据中国官方的解释来看，这种“三位一体”领导体制，以及邓小平时代以降的退休制度，才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高层政治发展的两个成果。

邓小平在1989年9月对江泽民等几位时任中央领导所说，“我过去多次讲，可能我最后的作用是带头建立退休制度。”“人老有老的长处，也有老的弱点。人一老，不知哪一天脑筋就不行了，体力到一定程度也要衰退。自然规律是不可改变的，领导层更新也是不断的。退休成为一种制度，领导层变更、调动也就比较容易。”

需要指出的是，邓小平所说的是“退休制度”，而不是“任期制度”。尽管中国修宪去除了中国国家主席任期两届的限制，但是中国政治仍然保留了退休制度。中共党章仍然有规定称，“党的各级领导干部，无论是由民主选举产生的，或是由领导机关任命的，他们的职务都不是终身的，都可以变动或解除。”“年龄和健康状况不适宜于继续担任工作的干部，应当按照国家的规定退、离休。”

因此分析人士称，中国此次修宪，并未打破邓小平建立的退休制度。其落实中国政坛高层领导人“三位一体”，恰恰是对邓小平时代改革开放成果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