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前的非典。在与那场疫情搏击的战斗中,为了抢救生命和控制疫情,由钟南山院士首先提出的激素疗法被大量用于紧急治疗。 01“活着,就是痛苦” 2003年出院的时候,作为“被成功治愈的非典病患”,方渤一度成为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面对中央电视台的采访,他满怀希望,微笑着对镜头说:“我觉得我又是一个新生。”然而当后遗症逐渐显露,生活的窘迫让方渤找不到可以微笑的理由。 2013年,方渤在病床上 现在他头发花白,身形瘦弱,身上尽是手术后的疤痕,“我全身的骨头就跟石膏一样脆弱,骨头会不可逆转地塌陷下去,直至瘫痪或死亡。” 02“命是捡回来了,日子却过得不像人样” 吴如欣,2003年4月因为陪爱人去医院看病,46岁的她被感染非典。感染非典后,吴如欣被转到专门收治非典病人的胸科医院,进行输液治疗,每天14瓶,从上午8点,连续输液到凌晨三点。她回忆道:“我有一次看到那个瓶子挂着有那个甲强龙,那个后来我就知道这是激素,我就知道激素会造成骨质疏松。” 图源网络 因为长期的疾病和缺乏交流,吴如欣和丈夫离婚,带着80多岁的老母亲四处租房。看病需要花钱,吴如欣每月只有两千块左右的退休工资,而只是治疗骨头坏死每月就要四五千块。虽然治疗骨坏死的费用国家会支付一半,但对吴如欣来说,远远不够,为了省钱,她养了两条狗,让狗趴在膝盖上进行热敷,当是“狗皮膏药”。 03“不敢出门看病,怕一回家,房子就没了。” 李朝东和鲍宝琴夫妇也是非典后遗症患者。2003年3月,李朝东陪母亲去医院看病,感染上非典。当时他甚至从未听说过非典,于是,在没有被隔离的情况下,李朝东感染了包括自己家人在内一共80多人,成为名噪一时的“毒王”。 图源:南都网 非典后的李朝东和家里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姐姐整整十年没有让他进过自己的家门,逢年过节,姐姐只是把他叫到一个地方,把钱给他,然后离开。 04“救了别人,却救不回我的人生。” 40岁的许瑞琴,是非典后遗症患者中特殊的一员,她毕业于护理专业,在非典时期,在人民医院担任临时工护士,成为了抗击非典一线的一员,也是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她感染了非典。 非典时期的医护 图源网络 经过多次与院方的协商,最后,人民医院支付了许瑞琴2004年至2006年的工资,共计8千元,其中含医药费。2007年以后,许瑞琴的身份开始变得尴尬,因公感染和非因公感染都有各自享受免费救治的渠道,但她却恰好处于二者之间。 05“真想一死了之” “4月21日、4月26日、5月1日、5月3日。你说多短,14天。大家都说该翻篇了,可不是你们家的事你翻不了篇。”提到父母、弟弟、丈夫相继离世的日子,窝在病床上的杨志霞往后靠了靠,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 杨志霞 图源:虎嗅网 病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杨志霞将自己封闭在痛苦的回忆中,拒绝说话、拒绝交流,流泪成为唯一的宣泄方式。而2004年年初,杨志霞被确诊患有股骨头坏死,她一路哭着回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仿佛更像是一句玩笑话。 从“幸存者”变成“受害者” 2006年,曾有一项对110名后遗症患者所做的问卷调查,数据显示,超过70%的人因为股骨头坏死而接受治疗,超过60%的人因肺纤维化接受相关治疗,因后遗症而丧失工作能力或生活自理能力的人超过1/3;截止到2006年8月,因为非典后遗症而导致夫妻离异的家庭超过1/10。 2009年望京医院病房,非典后遗症患者们坐在一起聊天。话题触及“未来”,她们面色忧伤。图源:新京报 从“幸存者”变成“受害者”,我们应该反思。加速的生活,让“遗忘”变得不再鲜见。对于这些非典后遗症患者来说,被人遗忘是最为可怕的。“人们都说不会遗忘,不会忘了我们,但是我做完手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们都在哪儿?”方渤曾一度非常易怒,他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患上了抑郁症。 图源:搜狐网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办?17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面对疫情。每天不断增长的数据背后是数以万计为此抗争的家庭,我们渴望有效控制并最终战胜疫情,每个人都渴望一个有关疫情突破性进展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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