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这篇文章前,我想先请你想象一个场景: 在一个荒凉的无人区,你被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追赶。 你不知疲倦地向前跑,不知道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只知道,只要脚步稍慢一点点,就会没命。 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这不是电影里的情节,而是发生在非洲的真实故事。 被追赶的那个“人”,是70000头非洲象。 而那个罪犯,则是一个中国女人: 她叫杨凤兰。 短短20年,在人类的狩猎下,非洲象数量减少了四分之三,濒临灭绝。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杨凤兰。 以她为首的“罪犯”,杀戮了坦桑尼亚60%的大象。 如今,我们再也看不到非洲象的族群迁移。 哀鸣嘶嚎,在非洲的山野河谷不断回响。 1 杨凤兰的经历,可以说非常戏剧化。 20世纪70年代,她因为掌握斯瓦西里语,被分配至坦赞铁路建设工地担任翻译。 这二十年间,作为援建的工作人员,杨凤兰收获了坦桑尼亚人民的信任。 她对坦桑尼亚的风俗人情、一草一木也了如指掌,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杨凤兰给自己女儿取的名字,单字一个“非”。 后来,援建工作结束后,正值坦桑尼亚对中国开放投资。 杨凤兰发现了商机。
于是,她马不停蹄地赶回第二故乡,开始淘金。 但谁也没想到,她第一次踏足,带来的是帮助。 第二次迈入,带来的却是灾难。
1998年,杨凤兰在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使馆区附近,租下一个汽车站的旧厂房。 开了当地第一家火锅店——北京饭店。 虽然店内的环境和菜品都不突出,但出于杨凤兰是“老坦桑”的缘故,中国人和坦桑尼亚人都乐于捧场。 饭店的生意日趋红火,它或许不是当地最大的中餐馆,但绝对是最有名的。 尝到甜头后,杨凤兰内心的欲望大门,随之打开。 她开始加入中坦商会,和上流人士打成一片,化身社交名利场的成功商人。 可随着坦桑尼亚的中餐馆越来越多,不到两年时间,“北京饭店”就像过气网红,门可罗雀。 杨凤兰心里着急啊,饭店一倒,她优裕的生活也将远去。 纠结与挣扎中,她被金钱与贪婪的洪流裹挟向前,选择了铤而走险。 坦桑尼亚移动的黄金——象牙。 被她盯上了。 2 象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是至高无上的奢侈品。 富人们愿意为了这一截牙齿,豪掷千金。
坦桑尼亚,恰好拥有非洲第二大的象牙种群。 一番思量过后,杨凤兰彷佛看见堆成山的金子在眼前招手。 马克思说过: 50%的利润,人们就会铤而走险; 100%的利润,人们就敢践踏一切法律; 300%的利润,人们就敢犯任何罪行。 在坦桑尼亚,每公斤象牙的收购价,只需要7美元。 而转手卖出,则会飙升至3000美元。
40000%的利润,足以让杨凤兰陷入疯狂,忘却对坦桑尼亚的第二故乡情。 一不做二不休。 杨凤兰找来两个信得过的伙伴,将北京饭店二楼,改装成非法交易地点。 再招募一批当地土着,指派他们去盗猎象牙。
杨凤兰甚至还给猎杀大象的非法组织,提供了大量枪械和资金支持。 只为获取更多象牙。 不仅如此,为了象牙走私顺利过海关,以及犯罪团伙的安全运作。 杨凤兰斥巨资,贿赂坦桑尼亚的官员。 凭着多年积攒的人脉,她迅速打开坦桑尼亚和国际的市场,成为全球最大的象牙走私犯之一。
在成千上万具大象尸体上,杨凤兰搭建起了自己的金钱帝国。 3 因为杨凤兰,无数把屠刀和猎枪涌向非洲象群。 19世纪的美国淘金热,200年后,在非洲的土地上再次上演。 对于这些盗猎者来说,10根象牙,就能让他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倒卖100根象牙,就能让他们大富大贵。 象牙,就是移动的黄金。 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盗猎者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之残忍,哪怕是刽子手都只得自惭形愧。 他们一般用两种武器,压动式猎枪和毒箭。 猎枪使用的子弹,一颗就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
一旦击中大象,瞬间皮开肉绽。 由于大象身体庞大,盗猎者往往会开上十几枪,方能将其击倒。 即便中弹后侥幸逃走,子弹也会永远嵌在骨肉里,折磨到死。
取象牙的过程,更是惨不忍睹。 很多人不知道,象牙不同于人类的牙齿,它有三分之一长在大象的头骨里。 盗猎者会使用大砍刀,朝大象的脸部和头部狠狠地劈砍。 一刀又一刀,斩断的象鼻丢在脚下,象牙被硬生生掰下。 最终扬长而去,留下大象的半截身体趴在荒野。
它的象牙,将会被制作成筷子、戒指和装饰品,取悦人类。 它的尸体,也将成为苍蝇的饕餮盛宴,被吸食血肉,直至干瘪腐烂。
这就是大象悲惨的结局。 大象越痛苦,盗猎者越猖獗。 这些人没有一丁点同情心,只会像杀人魔般不断搜寻猎物。 在坦桑尼亚,有一头现存体型最大的非洲象,象牙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它叫萨陶。
坦桑尼亚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为了不让它被猎杀,甚至专门派遣军队作保镖。 白天有直升机巡逻,夜晚有士兵巡护。 就算是这样,萨陶依旧没能逃脱盗猎者的魔爪。 2014年6月,萨陶被毒箭射杀。 连牙带鼻被盗猎者砍下,整个头部消失不见,死状凄惨。
国际社会,一片哗然。
还有肯尼亚的明星大象“蒂姆”。 它每颗象牙重达45.5千克,这本该是每头大象的骄傲,却遭来了潮水般的围剿。 2016年,它被盗猎者猎杀。 头部遭到巨石撞击,耳朵被长矛穿透,还有数根深深地插入肩部。 万幸的是,它依靠顽强的生命力,逃脱了死亡的绝境。 但盗猎者们就如同附骨之疽,在非洲象身边阴魂不散。 他们无视人类道德,对另一个生灵发起屠戮。 更令人心悸的是,大象不是雕塑。 它们的智商非常高,和人类一样拥有情感。 对于自己遭受的一切,一清二楚。
当同伴死亡时,象群会找到尸体,挨个用脚掌轻触尸骨,用象鼻闻对方的气味。
用自己的方式替朋友送别。 人们还发现,新生的幼象和成年象绝大部分都没有象牙了。 即便有,也是短小粗糙。 这是它们为了生存,无奈下的“进化”。
但它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招来杀身之祸的象牙,也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只因为人类的贪婪,整个族群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坦桑尼亚的黄昏,非常美。 橙黄色的晚霞,在天空中均匀涂抹,太阳的余晖洒向草原的每处角落。
但大象族群,却无暇欣赏。 夜晚一旦降临,坦桑尼亚的大草原上空,就会响起连绵不绝的枪声。 每一颗子弹落地,都意味着一头大象殒命。
2009年至2014年,坦桑尼亚的非洲象数量,从11万头骤降到4万多头。 有专家预计,如果猎杀还不停止,15年后,非洲象就会彻底灭绝。 更可怕的是,像杨凤兰这样的恶魔,根本不担心“失业”。 大象数量越少,象牙只会愈发珍贵。 杨凤兰恨不得大象早日灭绝。 4 2000年至2014年,杨凤兰带领自己的犯罪集团,共走私了1900公斤象牙。 为了阻止杨凤兰,全世界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人士,冒着生命危险挺进。 他们一方面保护大象族群安全,一方面收集杨凤兰这些犯罪集团的证据。
他们就是盗猎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别以为盗猎者只杀大象,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敌人拿着猎枪。 而野生动物保护人士,拿的却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辣椒水。 一旦撞见,盗猎者会毫不犹豫朝他们开枪。 不仅如此,那些走私犯为了消灭证据,还会暗中发起谋杀行动。 据统计,截止2017年8月,有117名动物保护工作者被谋杀。
即便脚下是万丈深渊,他们依然毫不退缩。 有一位叫韦恩·洛特的动物保护专家,自2009年起,就创办了非盈利性质动物保护组织PAMS基金会。 韦恩每天工作18到20个小时,一心扑在打击偷猎行为上。 通过卧底和联络线人等方式,他们逮捕了众多盗猎者。 杨凤兰后来伏法,离不开他背后游走在刀尖上的收集证据。 他也因此,惹上了大麻烦。 那些走私集团,费劲心力地诋毁韦恩名誉。 还想尽办法,要让“动物保护组织”倒闭。 四面楚歌的处境,都无法形容当时韦恩所面临的危险。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2017年8月16日,那是动物保护界最黑暗的一天。 在韦恩工作途中,三名歹徒伏击了韦恩的汽车。 丧心病狂的罪犯,开枪将韦恩活活杀死。 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51岁那年。
杨凤兰们的猖獗,不仅无视人性道德,还在践踏法律尊严。 他们这些走私犯,贵为人,却在金钱的吞噬下,泯灭人性,成为被欲望填充的嗜血动物。 万幸的是,在动物保护人士的前赴后继下,杨凤兰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2019年2月19日,杨凤兰及其两名同党,被逮捕入狱。 已经69岁的她,将在监狱里呆上15年。 杨凤兰被判刑的消息传回国内,国人欢呼雀跃。 外交部发言人耿爽也回应道: 坚决不袒护! 杨凤兰的垮台是一次胜利,但绝不是终止。 5 为什么野生动物保护人士会冒着死亡风险,前赴后继? 很简单,他们保护的不只是大象,还有人类的未来。 现如今,很多人仅仅将动物,当成供人类使用的自然资源。 盗猎者们索取无度,再多的数量也填不满他们欲望的窟窿。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每一个杨凤兰的诞生,其实都是买主的推波助澜。 今天是大象的牙,明天是犀牛的角,后天是穿山甲的鳞片。 随着时间流逝,你会发现大象消失了,犀牛消失了,长颈鹿消失了,穿山甲消失了……
再后来,整个地球变得一无所有,没有动物,也没有植物,只剩下人类。 我们向孩子解释何为大象,何为麋鹿时,只能对着图片和视频描绘。 同时,这些动植物又与自然环境息息相关,它们彼此之间构成生态。 它们的死亡,间接毁灭的也是地球环境。 如果再任由盗猎者肆意妄为,或许十年,或许百年。 人类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世界末日的情景,将离我们不再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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