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之怒：反对清零封控与藏族少女隔离轮奸案

中国的西藏自治区近期爆发罕见的百人上街抗议冲突，26日传出在西藏的首府拉萨，有大批人群在街头聚集，要求政府解除动态清零的封控政策，让民众可以解封回乡。 图／Twitter

“无止禁的封控、防疫隔离却藉机性侵...西藏疫情的愤怒反弹，发生什麽事？”中国的西藏自治区近期爆发罕见的百人上街抗议冲突，26日传出在西藏的首府拉萨，有大批人群在街头聚集，要求政府解除动态清零的封控政策，让民众可以解封回乡。影片随即从中国网络社群开始流传，当中有零星的冲突影像、加上罕见的人群抗议，都让中国政府更加警戒敏感的“西藏暴乱”。与此同时，拉萨的封城政策下，10月中也流传一则14岁藏族少女被以集中隔离为藉口性侵，全案消息都遭到封禁。

中国现阶段仍依照各省区域的疫情差异，实施严格程度不一的动态清零与封控措施。截至10月28日为止，西藏官方统计单日新增病例为8例（其中7例为无症状感染者），尽管中国在西安、广州、郑州等多个区域采取强化封控的措施，相对于这些区域，地广人稀的藏区目前并未列入中高风险区域，也不算是疫情特别严重的位置。

西藏的疫情从2020年开始，因为交通和地缘等原因，除了有过个位数的极少病例外，全境几乎是“病毒未染之地”。但直到2022年的8月，西藏因为外来游客的进入，而在藏区出现传播链，打破“连续920天无感染者”的纪录，与此同时早已在各省实行的大规模核酸、动态清零措施，才在西藏加速执行。

但从8月执行封控政策以来，首府拉萨就和其他中国主要大城市一样，承受强硬封控的生活代价，将近3个月禁足、集中隔离和生活工作全面中断，已让拉萨的民众苦不堪言。10月26日，传出拉萨有上百位民众聚集街头，要求解除封控政策，让民众可以自由返乡回家，现场影片也透过社群网络开始流传。

在流传的影片中，拉萨街头聚集大批人群，在其中一段影片可以看到，有广播在呼吁民众：“回到各自家里去，我们已经跟上面汇报了”，但反而引发民众更大声的鼓噪抗议，另外还有其他影片显示民众与警装人员和身穿防护衣的“大白”（防疫人员）发生冲突、还有声音以汉语大喊“打起来啦！”；从俯拍画面则可看到，许多民众聚集在一处巷弄中，多名大白走向人群穿梭，而在大白身后的是一群手持盾牌的特警。

其中有一段民众上街的影片，画面上以斗大的中文字写着：“我们只是想回家”。影片在中国的社群皆已屏蔽，目前多在Twitter、Youtube上流传，抖音一度也有西藏民众的影片直播，但现已几乎找不到纪录。

9月在拉萨分配物资的志工。 图／路透社

聚集街头的人是谁？自由亚洲电台RFA和《BBC》的报道认为，影片中拍到的抗议人士，“大多是从外地来到拉萨的汉族农民工”，因为封控的缘故而无法离开西藏返乡。

西藏地区本来做了2年多的“防疫模范生”，但疫情从今年8月8日因为外来移入而引爆，从藏区西南部的日喀则率先封城，随后青藏高原北部的阿里地区也全域实施“静态管理”、接着首府拉萨封城，迄今已将近80天。突然的封城措施让当地民众措手不及，资源准备不足、缺乏粮食、收入中断等困境一一浮现，和中国各地传出的封控乱象如出一辙。

#China: Footage from #China occupied #Lhasa city of #Tibet which is closed for 70 days due to active #Corona cases.

Many migrant workers have no income and cannot return to their home town due to lockdown. pic.twitter.com/QxfDaXetUd

— Wᵒˡᵛᵉʳᶤᶰᵉ Uᵖᵈᵃᵗᵉˢ𖤐 (@W0lverineupdate) October 26, 2022

中国微博上仅有零星关于拉萨抗议的相关讨论，有人质疑中国政府的“封城”标准：“成都的病例比拉萨更多，但是成都可以正常生活、正常上班，拉萨却是全城封控。”实际上，西藏的疫情在中国是“相对缓和”，根据中国国家卫健委发布的疫情通报资料，近期西藏全境每日约有10例以下的确诊，也未列入中高度风险地区。

另外，非政府组织“国际声援西藏运动”（International Campaign for Tibet）9月29日指出，强硬的封控措施和随之而来对西藏居民的高度监控，已在9月23日至24日之间，导致拉萨地区至少5起藏人跳楼自杀事件，跳楼地点都在大规模隔离点或是被封控的住宅楼。拉萨封城导致的种种乱象，已让副市长占堆被迫在9月17日公开道歉，但道歉之后，当地居民生活物资不足、解封遥遥无期等问题，依旧没有当局采取措施试图解决的迹象——直到10月底，当拉萨传出百人抗议事件之后，当地政府的封控说法才有所软化，“承诺会有序恢复正常生活、有序恢复工作”。

而在抗议影片事件之前，拉萨另外一起因为封控乱象，也引发当地民众和中国社群的愤怒。在微信和微博上，传出一件隔离性侵案，位于西藏中南部的堆龙桑木村，有一名14岁的藏族少女本来被安置在方舱隔离，10月9日离开方舱后，照流程应该是回到家中居隔，但当地桑木村的防疫人员却将少女“强行移转”到另一个啤酒厂隔离，10月16日凌晨1点至5点，这名少女就在隔离中被另外3名藏族男性性侵。

相关事件的图文先从微信广传，但原本要从微博上高调声援的资讯，没有多久便遭到封禁。许多人在网络上用“拉萨堆龙桑木”做hashtag关键词，或是将少女父亲的文字图片故意倒放来规避审查，但无奈的是，在资讯密不透风的现下，外人也很难清楚追踪案情后续。只有像如下这类中国网友的暗示说词，来表达对性侵案的愤怒：

凌晨一点

信徒解开枷锁

拉帮结伙的恶魔来到人间

期间试图期待天使的降临

四个小时的无人问津

等来的只有无情的世界

不乐观 原来只是为了不再失望

不说话 只是因为早已张开了嘴 #拉萨疫情防控#

图／微博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