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四川航空不是个小公司,飞机挺多,且都是空客的,没有被极左政策祸祸得声名狼藉的Boeing公司的飞机。放心了,不用担心发动机起火,舱门下掉,事故频发那样的危险旅行。 我的邻座,“武松”,手握香港护照,机票,气宇轩昂地来了。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行为得体,说话得当,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坐下后,武松收好护照,机票,伸出手,和我握手,热情地聊起来:“是加拿大......?移民温哥华多久了?......,” 点头:好多年了;反问:香港人? “住在那儿,哈哈。” 到温哥华......? “看看房子,看看学校,实地考察,体验一下。” 好时机,有眼光,大兵未动,房子先行。 “嘿嘿。” 时代变了,现在我们都想回去,你?......。没有直飞香港的航班? “有的。到成都办点事,见个朋友。” …… “我是水木毕业的。” 我在燕园当过老师。 “原来是邻校,老师。老师好,......。” 我们两校隔着一条街,共享资源,情同手足,亲如兄弟,不必客气。 “存大同,亦有小异。我们是干工程,出苦力的,比较实际,从理论到实践,常常是打左灯,向右拐;你们燕园的人,高,大,上,归纳普遍成理论,打左灯,向左拐。” 演绎法对归纳法,一个是从实际中总结理论,一个是把理论应用到实践,理论联系实际,总结得精辟。你做什么工作的? “毕业后去了机关,......。” 公务员,挺好的。怎么没想出国?三清帮很有优势。 “出国?没意思!要么留在国外受罪;要么回国当老师,一生受穷,修行不够,耐不住寂寞,算了吧。” 一流人才做官,二流人才经商,三流人才搞科研。公务员好!权力就是真理,力量就是正义,职务就是金钱,地位就是财富。 “现在自己干。” 机关不好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权和钱。 “这就叫围城。累死累活,担惊受怕,不知道哪天就进去,一生努力全归零了!不好混。” 现在上上下下,各行各业都是你们清红帮,有什么不好混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肉和肉不一样。清红帮内也分三六九等,远近高低。我们这种,既不是关陇世家,也不是满清贵族,更不是......,靠自己努力取得点成绩的寒门子弟,出身低,即使貌美比肩钗黛,才高不让李杜,也难飞高,差不多得了。一个人既没权又没钱,是人生最大的失败。务实点,搞钱吧。” 父强做侍郎,母弱出商贾。 “族望留原籍,家贫走四方。” 觉醒了?放弃了? ![]() 要起飞了,空姐过来检查安全带。我请求她经常过来看看我,有什么事好及时发现,我兜里有速效救心丸,还有硝酸甘油,需要时,帮我服下。对了,我还买了旅行保险。又问:要飞多长时间? 空姐满口答应,并进一步解释说:“回去时,过俄罗斯领空,时间较短,......” 引擎轰鸣,飞机腾空,起飞了,向着家乡的方向飞去。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此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Supervisor来了,又问了我的情况,然后show我有事时要按的紧急按钮。 飞了好久,一直很安静,有点饿了。 空姐开始分发小吃,面包,水果,袋装食物的。之后正式开饭了。我告诉空姐:I hate chicken。空姐毫不犹豫地说有其它的,就给我拿了一份牛肉饭。 川菜是融合南北美食特色于一身的菜系,very popular,原因:一是当年大清政府随慈禧迁都西安,跟去了大量的北京厨师,后来,一部分南下去了四川;二是抗战时期,国民政府西迁重庆,跟去了大量的江浙名厨(江浙,淮阳,本帮等)。真不明白,这个来自四川的航空餐怎么没有川菜特色,很多食物还是袋装的,...... 对于我这种为吃饭而活着的人来说,悠悠万事,吃饭第一,......。扭头看看旁边三碗不过岗的武二郎,也留下了三分之二的“减肥餐”,真无奈,实难咽,摇摇头,亦不饿。 I am stuffed。 旅行很辛苦,像绑紧的火鸡被塞进一个黑桶里,挣扎累了,扑腾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突然,飞机剧烈晃动,旅客们都震醒了,有人还大叫。出什么事了?机仓里的灯一闪一闪。Dare me to death (真他妈吓死人)!到俄罗斯上空了?俄乌战场不是在西面吗?这儿不应该是战场!不过,号称战斗民族的俄罗斯人,什么事都敢干,根本没他妈的什么底线,记得大韩民国的航班......。 老武笑着说:“别瞎想,俄罗斯和我们是朋友,不会对我们下手的。”俄罗斯有朋友吗? 难道空客也学Boeing,开始胡来了? 突然,广播响起,急切地安慰旅客:是空气气流什么的,......,并反复强调让旅客们坐好,别动! 但愿如此吧。 一帆风雨路八千,黑夜飞入星满天,十二多个小时的忍耐,飞机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了成都。还没停稳,旅客们就兴奋激动,纷纷站起来,终于到家了,home-welcoming。武松站起来打电话,我立刻想起凯传-王铭的歌曲:《祖国啊,我父母之邦》,并在心里默默地唱: 透过泪光望故乡,祖国啊,我父母之邦。祖国啊,我亲爱的故乡。我想往你,怀念你。...... 如今我要投身你温暖的怀抱,就象女儿依偎着久别的亲娘。 海外孤儿眷恋着多难的祖国,倾尽心血愿为你繁荣富强。 ......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跑下飞机,四下张望,旅客们四下分散,不知道跟谁走,到哪儿去取行李? 被告知要乘地铁到另一个Terminal。机场那么大?转机要像洛杉矶那样搭小火车。 行李随着传送带不停地爬上来。快到最后了,怎么还没有我的行李?黄毛小伙他们早就取了行李,走了。老武怎么一直没出现?好问问他怎么回事? 被提醒到服务处问一问。原来不需要取行李,到北京再说。哎,看我有多蠢,得意忘形了不是?人人都笑我,偏偏我可笑。The joke is on me。人那,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 万事搞定,悬心落地,一身轻松,悠哉游哉,四下看看,找人搭话。 深山藏古寺,浅溪躲真龙,真没想到,在如此偏远的内陆地区居然建了这么一个气势磅礴的大机场,天府机场。看大厅那富丽堂皇劲儿决不输纽约中央车站,气势磅礴之势超过大英博物馆,真乃是此厅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但旅客寥寥,还没有温哥华机场的旅客多,空空荡荡,也许是夜里的缘故吧。 天快亮了,朦胧的天空上,星星闪着疲倦的微光,告知人们它工作一晚上了,累了,该下班了;不知道是污染,还是浓雾,远处隐约浮现绵绵的群山。 商店里摆着奢侈品,烟,酒,等,应有尽有,价格不让温哥华机场的。几个餐馆仍在营业,想买点吃的。什么?三跟面条一碗汤,青菜几片飘水上,要五十元?看看其他的,更贵,上次回来......。 Waitress斜眼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这是啥子地方来的......?反问我:“五十块,还贵?市里差不多也是这个价。”Sorry,I am silly!囊有钱,仓有粟,底气足,她的自信完全从她对我的蔑视中体现。饥饿剥夺了我的尊严,我不敢说自己是从边远大农村温哥华-南素里进城来探亲的。 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这几年经济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人们真的是有钱了,难怪新移民粪土加国万户侯,兜里摸出百十元,轻而易举就把温哥华的房价买到天上去了。 支付需要描码,我没有手机,没法完成交易。当然,没手机也不能用机场的free WiFi上网,我掉入了信息的黑洞,还好,朋友们知道我的行程。 二楼的休息区,空空荡荡,一个旅客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见我过来,把行李往身边搂了搂。我选个墙角的沙发,坚持一下,天亮后,就可搭乘飞机返回北京,不会耽误中午的接风洗尘,会见亲朋老友,之后休息,看看北京,晚上乘高铁回老家。 天亮了,航班依然稀疏,旅客依然安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航班一晚再晚,再再晚,直到下午一点多航班才起飞,我急得要跳墙,真想给飞机多按两个翅膀,抽两鞭子,快点飞。 到北京都三点多了。 All go,All done,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I am a dead man。冲出机场,没时间去接风洗尘,没时间见亲朋老友,没时间逛逛梦中的北京,没时间看看曾经工作学习的地方,没时间......,加足马力,赶紧奔永定门火车站,高铁六点钟就开了。 四元桥,三元桥,三环,公主坟,默默祈祷,希望北京这个以堵车闻名的城市饶了我,不要让我再晚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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