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好友翻脸！曝光中国家庭如何将巨资转至加拿大

卑诗省一个法庭诉讼案，让外界得以窥知一个中国家庭如何将他们在中国的巨额财富转移到加拿大，并在大温哥华地区购买了价值约6000万加元的房产。

温哥华太阳报报道，该案由卑诗省最高法院法官芬特 (Gordon Funt) 审理，描绘了一个故事：巨额资金从中国跨境转移，与移民家庭渴望在海外获得更稳定的生活环境交织在一起。

根据法庭文件，这个故事涉及中国和加拿大曾经异常活跃的房地产市场、“装满现金的麻袋”、逃税、“不可靠的”证人、共产党腐败丑闻、数十处房产被查封、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北京著名的歌剧院，以及加拿大“宽容”的氛围和私立学校的吸引力。

这桩错综复杂的案件之所以曝光，是因为一个在中国房地产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的富裕家庭——张氏家族——提起诉讼，指控卑诗省的另一个华人家庭——尹氏家族——挪用了他们的资金。

这些金融交易揭示了自2015年起，张家在中国获得的巨额资金如何转移到加拿大，并用于投资温哥华都会区的十几处房产。

长达数星期的庭审中，法官芬特了解到，张氏家族成员在中国因涉嫌腐败而接受调查，政府也查封了他们的房产、车辆和现金。法官也得知，北京歌剧院(Beijing Opera House Theatre)的2名员工在中国从事房地产投机行为。

他们发了大财，并将钱转移到加拿大，以此规避中国严格的外汇管制法。中国规定个人每年只能将5万美元转移到国外。

去年12月法官裁定张家族有权追回其前商业伙伴尹航（Hang Yin，音译）在温哥华都会区十几处房产投资的部分收益。这些投资大多由张氏家族的资金进行，法官认定尹航的行为“极度恶劣、应受谴责”。

这些房产主要由尹氏家族透过空壳公司持有，总价值约6,000万加元。

其中包括位于温哥华西41街400号街区（毗邻橡树岭公园项目）的多栋房屋；两栋位于西温哥华、可俯瞰英吉利湾的豪宅；位于本拿比皇家橡树大道6200号街区的4处房产；位于列治文3号路6800号街区的多处房产；以及位于素里32大道和140个交汇处的一家咖啡馆。

(这栋西温豪宅是诉讼案中提到的之一。)

这些在温哥华都会区购屋的交易发生在一些经济学家所称的“中国冲击”的高峰期。这个术语指的是截至2020年的10年间，中国买家将大量资金投入到更安全的离岸避险天堂，而这往往违背了中国政府的意愿。

美国联储局的一项研究发现，“来自中国的住宅房地产资本流入显著推高了美国一些城市的房价”，在某些社区，房价涨幅至少达到15%。

2016年至2019年间，大量资金从中国涌入澳洲和加拿大的房地产市场，温哥华和多伦多都受到了显著影响，资金规模增加了近6倍。

加拿大公寓专家斯克林科(Jordan Scrinko)估计，在中国海外购屋高峰期，温哥华三分之一的房产投资来自中国买家，多伦多的情况也类似。

在张与尹两人的诉讼案例中，法官花费了大量时间试图弄清，在2010年代，大温哥华地区有多少房产是用张春利(Chunli Zhang，音译)在中国房地产市场赚取的利润购买的。张春利被惯称为“老大哥”(Big Brother)或“张先生”(Mr. Zhang Sr.)。

张春利是中共的高级官员，曾被任命为中国东北地区的政府要职，拥有一系列房地产开发决策的权力。

芬特法官认定，张春利在中国因“挪用公款、收贿、侵吞公款及其他腐败行为”而受到调查，这一点“毋庸置疑”。

法官指出，尽管张春利向税务机关申报的收入并不丰厚，但中国官员仍查封了他的30处房产和5辆汽车，此外还有2200万加元的现金。

一份中国文件指控张先生挪用、收贿及其他不当行为，涉案金额超过1亿加元。然而，芬特指出，尽管中国政府提出指控，张春利也被开除党籍，但他从未在中国被定罪。

芬特法官最终认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转移至卑诗省供尹航投资的资产是张春利的房地产财富。

相反，法官认为，这笔流入加拿大的资金很可能是张春利的儿子张彤（Tony Zhang，音译）及其伴侣歌剧演员杨丹阳(Dan­yang Yang，音译)迅速赚取的。法庭获悉，这对情侣在中国透过倒卖预售公寓发家致富。

法官在判决中提到，资金转移过程中，存在明显规避中国外汇管制的行为：包括通过多人分拆转账、绕开“个人每年仅可汇出5万美元”的限制，甚至出现了“用现金集中转移”的证词描述。

在诉讼中，尹航试图否认张彤的投资人身份，声称真正出资的是张父，从而否定张同作为债权人的资格。

但法院根据几个证据驳斥了尹航的说法，包括：2019年，2家涉案公司向张彤出具总额约3772万加元的本票；同年，尹航本人又向张彤签发563加万元本票。所有文件均为正式法律文件，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张彤。

法官直言，这些“白纸黑字”的文件，直接推翻了尹航关于“张彤只是代名人”的说法。

具体判决包括：本拿比独立屋归入张彤，张家持有素里咖啡店52%股权并拥有优先处置权，享有温哥华West 41st Avenue项目利润分配权，尹航需支付2.5万加元惩罚性赔偿。

至于尹航对张春利的反诉，已被分案处理，后续待定。

图：温市政府 & 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