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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辛! 印度留学生成功入籍加拿大: 一个人住在全国最贫穷的地区!

2026-2-7 04:11 PM| 发布者: ◆神虎论坛◆| 查看: 119| 评论: 0|来自: 加国无忧

CBC自由撰稿人Pari Mokradi于2月7日发表了一篇文章《作为一名追求稳定的留学生,我却在加拿大开始怀疑自己是谁》。他在文中回忆道:“尽管我一步步走在‘正确的路上’,毕业后、住在温哥华市中心东区的那段日子,我却感觉自己仿佛不存在。”

以下是该文章的正文(以第一人称叙写):

一开始我有些犹豫——那间房看起来并不让人舒服——但后来我还是说服自己,可以住进一间“SRO”(单人出租房),尽管我当时并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以前在埃德蒙顿也这样住过,作为国际学生住在宿舍里。我想着,那次能撑过来,这次应该也可以。

住在单人出租房SRO 图源:Pari Mokradi

但温哥华的市中心东区(DTES)不一样,单人出租房(SRO)里的生活也不一样。在这里,贫穷不是被藏起来的。它就在你窗外,在你脚下。没有人逼我住在这里,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这个现实让我很受打击,因为我觉得,自从来到加拿大,我几乎把每一步都走“对”了。

作为移民追逐梦想我20岁时离开印度,带着一个信念来到加拿大:这是一个欢迎所有人的国家,只要努力,就能换来稳定的生活。这种信念,在我作为国际学生第一次来到埃德蒙顿、就读阿尔伯塔大学的那个夜晚,受到了考验。

那天晚上,我甚至连一个枕头都没有。一位宿舍助理 Alycia 注意到了这一点,给我拿来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对我意义重大。

我全身心投入大学生活。每天早上5点起床,晚上常常10点以后才结束。我上课、做志愿者、打零工、积累简历。我相信,每一个牺牲都会有回报。

在阿尔伯塔大学的新生会上 图源:Pari Mokradi

温哥华市中心东区,一位楼宇管理员打开了一间狭小房间的门。地板又脏又旧,踩上去吱呀作响。角落里,一台迷你冰箱低声嗡鸣。走廊外,是这一层所有人共用的厨房和卫生间。

可到了毕业典礼那天,我却没有出席。我觉得自己还没资格庆祝毕业。

尽管付出了所有努力,我还是没能找到一份全职工作。投出去的简历,没有回音,那种沉默震耳欲聋。作为学生的四年里,我做了大量没有工资的工作——那些你还得先面试、证明“你很合适”的志愿工作。可一旦涉及到带薪职位,却始终等不到任何回复。

每一个没有收入的月份,都意味着存款被一点点掏空,也意味着我得带着愧疚打电话回家求助。于是,在求职又一次原地踏步了六个月之后,我坐上了开往温哥华的巴士,暂时睡在朋友家的沙发上。

我通过按小时结算的中介,在一家仓库找到了班次。这意味着穿着钢头安全鞋、搬重物、每天来回通勤两小时,但至少,账单能付得起。

几个月后,我进了一家呼叫中心。从纸面上看,这是一次“升级”:坐办公室、为一家电信公司工作。但现实要复杂得多。我记得其中一个电话。一个男人因为账单问题怒气冲冲,突然问起了我的口音:“你是在印度给我打电话吧?”

我愣住了。我回答了:“是的。”我撒了谎。

事实上,我就在温哥华,拿着开放式工签。但那一刻,我只想躲起来。我不想解释,一个来自印度的国际学生,为什么会在加拿大的呼叫中心工作。我不想显得与众不同。我只是想把这一天熬过去。

我的经理 Karun 听到了这段对话,后来把我叫到一边。“永远不要害怕做你自己,”他说。我点了点头。但回家的路上,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我明明没什么好隐藏的,却一直在隐藏。

图源:Pari Mokradi

找回自己的故事那段时间,我和另一名国际学生合租了一套地下室。他很有才华,想在加拿大创业。我们常常聊起家乡的一切:家人、食物、错过的生日和婚礼。最让人难受的是葬礼,因为我们知道,那些亲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在那种沉重中,我们彼此找到了连接。

后来,房东在新冠疫情期间试图涨房租。我们依据省里的冻结房租政策进行了抗议,但不久后,他开始以“装修”为借口,频繁不打招呼就上门。那里不再像家了。不久之后,我们搬走了,各奔东西。

一年后,生活的稳定越来越难维持,我朋友的心理状态开始崩裂。他决定暂时离开加拿大,托我帮他保管一些物品,等他回来。但他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今天,我仍会想,我是不是还能为一个本可以为加拿大贡献很多的人,多做一点什么。

如今再次独自一人,住在DTES,我变得格外警惕。SRO里的生活,是生存与便利的混合体。外人谈起市中心东区,往往带着怜悯或恐惧。它太常被简化成“吸毒过量”或“犯罪”的新闻标题,邮编 V6A 曾长期被称为“加拿大最贫穷的地区”。

混乱的温哥华市中心东区 图源:Pari Mokradi

但真正住在那里之后,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一面:一种其他社区很少见的丰富与活力。傍晚散步时,我遇到邻居们组织行动,讨论住房权利、减害措施、食品安全、原住民主权等议题。这些不是市政府运营的服务中心,而是由社区自己打造的、多元而温暖的避风港。

其中一个,就是市中心东区作家集体(Downtown Eastside Writers’ Collective)。组织者 Gilles 邀请我随时来写作,没有任何压力。一开始,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听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分享他们的故事。慢慢地,我也开始朗读自己的文字。每一次,我都感觉自己少了一点“被忽视”,多了一点在自己故事里的归属感。

我从未想过,这段旅程会把我带到这里,但我为它最终让我站在这里而感到骄傲。回头看,我意识到:我越是努力把自己掰弯,去迎合我以为别人期待的样子——在工作中、在对话里、在我走路和存在的方式上——我就变得越支离破碎。

那感觉就像站在一面不会立刻碎裂的镜子前,它不是一下子破掉,而是慢慢开裂,一道道裂纹,把自己分割成越来越小的倒影,直到你再也认不出那个完整的自己。

但在那个写作集体里——被一群勇敢说出真相、把故事写在纸上的声音包围着——我开始直面那些我早已学会绕开的裂痕。通过分享,我一点一点,把破碎的自己重新拼了回来。我越是找回自己的故事,就越能看清:在DTES,有多少人是在不自知中被推到了社会的边缘。

也许有人会以为,我写下这些,是为了关注那些抵抗社区被不断绅士化的人,或者是为了直面社会对新移民日益增长的敌意——他们常常被指责为住房短缺的原因,却在现实中被默默压榨、缺乏保护。是的,我确实是为了这些原因而写。

图源:Pari Mokradi

但我也在写,因为我在2025年成为了一名加拿大公民。回顾自己的旅程,我感觉自己几乎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忽视。真正支撑我走过来的,并不是拿到学位、找到工作,或拿到公民身份这些“里程碑”。

而是那些微小的关怀:

是 Alycia 给我的那个枕头;

是 Karun 告诉我要坦然拥抱自己的故事;

是 Gilles 和作家集体,让我明白——想要属于这里,并不需要把自己抹掉。

在一个越来越让人觉得昂贵、冷漠的加拿大,正是这些微小的善意,给我的不只是栖身之所。它们给了我空间,让我重新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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