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味,何来年味?”——这是不少人对今年春节最直观的感受。 往年一到腊月,鞭炮声此起彼伏,集市人头攒动,微信收款提示音响个不停。但今年,很多地方的春节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最严“禁放令”:从安全治理到高压震慑? 春节期间,多地执行了极为严格的烟花爆竹管控措施。以太原为例,有市民反映,尽管省里政策口径相对宽松,但市区层面实际执行依然从严。街头巷尾,大喇叭巡回播放“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广播,社区公告栏贴满禁放通知。 不少小区张贴的标语措辞强硬—— “禁炮区域,见炮就查,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禁止生产、运输、储存、销售、燃放烟花爆竹,有奖举报……” 在山东部分城市,除夕夜的鞭炮声也明显减少。过去初一、初二清晨的“集体鸣炮”几乎成了记忆。甚至有小区因为燃放烟花被无人机发现,随后公安入场排查。 有居民形容,今年的禁放执行呈现出“三重复盖”: 提前预热:早在2025年12月,各社区就已发布公告; 日常提醒:社区微信群定期转发禁放信息; 夜间巡查:主干道有警车与社区人员联合巡逻。 在一些人看来,这种全链条式管控,已经超出了传统的“安全管理”范畴,更像是一种延伸到街面的秩序震慑。节日氛围因此变得格外冷清。 年集冷清:摊主最常问一句话——“人都上哪去了?” 腊月二十三之后,本应是年货市场的黄金时段。 但不少赶年集的人发现:核心区域还算热闹,外围摊位却明显稀疏。部分集市道路两旁不再“满满当当”,人流密度远低于往年。 摊主的直观体感更为残酷: 卖盘子的摊位,往年半天能卖上百元,今年上午几乎无人问津; 卖春联的商贩,两天销量才抵得上去年一天; 甚至有人下午两点就提前收摊,“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人都上哪去了?” 一个显著变化是——摆摊的人比买东西的人多。消费端明显疲软。 “只看价格,不看质量”:极限内卷的市场逻辑 多位商贩提到,如今做生意的核心逻辑只剩一个字:卷。 出口挤压品的瓷盘,10元5个,仍有人砍到10元6个; 处理陶瓷碗盘,1元1个,依然被要求再降价。 消费者更多是在“逛”,而不是“买”。真正成交的,多是小吃类商品,边走边吃,花费极低。 这种极端价格敏感,反映的是收入预期下滑后的消费防御心理。老板赚不到钱,打工者收入缩水,大家普遍更谨慎。 烟花生意:从“现金流机器”到高风险买卖 一位烟花摊主的对比极具象征意义: 往年一个摊位销售额可达七八千元; 顾客人头攒动,付款声此起彼伏; 2020年尚可,此后逐年下滑; 到2024、2025年,已大幅萎缩。 今年甚至只能在腊月二十九“偷偷卖”。公安、安监、城管多部门联查,一旦发现直接没收。 该摊主称,他进货2万元(烟花和中国结),去年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仅卖500元,除夕几天合计3000元,远未回本。 风险升高、利润下滑,生意几乎失去可持续性。
“春联指数”:被忽视的社会信号? 另一个被提及的现象,是春联销量持续走低。 按传统习俗,家中若有亲人去世,需要守孝三年,期间不贴春联。部分卖春联的商贩认为,疫情之后春联市场持续萎缩,并非单纯经济原因,而与家庭丧事增多有关。 2024年初,有地区殡仪馆一度出现排队火化现象。坊间因此流传一种说法——用春联销量变化推测人口变化规模,甚至称之为“春联指数”。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这类基于市场感受的推算缺乏权威统计支撑,其具体规模无法独立核实。 但无论如何,春联卖不动、烟花卖不动、年集卖不动,共同构成了一个冷清春节的侧影。 年味消失,本质是“人气”在退场 从鞭炮声减少,到市场消费收缩,再到春联销量下滑,今年春节最突出的感受并非某一项政策或某一笔生意,而是整体“人气”的下降。 节日的热闹,本质来自两样东西: 可支配收入的信心 对未来的预期 当人们开始压缩消费、避免风险、降低社交成本时,节日自然变得克制而安静。 “没有人味,何来年味?” 这句感叹,也许正是对当下经济与社会心理状态的浓缩表达。 |
电话:647-830-8888|www.66.ca 多伦多六六网
GMT-5, 2026-2-19 05:56 PM , Processed in 0.050215 second(s), 2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