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前后,国际媒体曾警告中国甘肃的民勤县即将被沙漠吞噬,谁也救不了。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如今20年过去了,这个被预言“即将消失”的城市,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20多年过去了,它不仅在,还硬生生从沙漠手里“抢”回了生机,用实打实的变化,打了一场漂亮的生态翻身仗。 民勤在甘肃武威的东北部,地理位置特别特殊,三面被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紧紧围着,就像沙漠里的一座孤岛,想突围都难。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城,有着不简单的历史。 早在2800多年前,就有人类在民勤生息繁衍,还创造了独特的“沙井文化”。 西汉时期,汉将霍去病收复河西,在这里置郡设县,民勤也成了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来往的商队都会在这里歇脚、补给,当时的热闹景象,可想而知。 民国17年,也就是1928年,这里正式定名为民勤,取的是“俗朴风醇,人民勤劳”的意思,这名字里,也藏着当地人对抗恶劣环境的韧劲。
以前的民勤,日子过得不算差,因为有石羊河滋养着。 这条河的水来自祁连山的冰雪融水,顺着河道流到民勤,浇灌着两岸的农田,也让青土湖常年水域充盈。
那时候的青土湖,可不是现在大家印象中的模样,它是石羊河的尾闾湖,西汉时期水域面积曾达4000平方公里,到了明清时期也还有400平方公里。 周边草木茂盛,农田灌溉方便,老百姓种着庄稼、养着牲畜,不用愁水、不用怕沙,日子安稳又踏实,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好日子会被慢慢打破。
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民勤的日子渐渐难了起来。 人口越来越多,大家都想多种地、多增收,农业规模一路扩大。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石羊河上游的地区开始截流河水,用来灌溉自己的农田,导致流到民勤下游的水量越来越少。
没有了足够的地表水,青土湖的水慢慢被蒸发、被消耗,到1959年,曾经碧波荡漾的青土湖彻底干了,湖底变成了茫茫沙丘,连一根草都难长出来。 没了地表水,老百姓只能靠抽地下水种地、生活,常年过度开采,不仅地下水越抽越少,水质也越来越差,喝着都不放心。 更关键的是,那时候当地大面积种植黑瓜籽,这种作物特别耗水,每种一亩,都要消耗大量地下水,进一步加剧了水资源短缺。
水越来越少,土地沙化也越来越快,沙丘开始一点点向绿洲推进,2006年的时候,沙丘每年平均要向绿洲推进8.64米,情况越来越危急。 风沙也越来越多,民勤本来就地处风口,是中国沙尘暴最多发的地区之一,那时候一年下来,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刮沙尘暴。 最大的时候,沙子能埋到膝盖,房子上、田地里、院子里全是沙,庄稼根本长不好,有的甚至直接被黄沙埋掉。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有3.7万居民被迫离开家乡,搬到其他地方生活,成为了生态移民。 也是这一年,美国《国家地理》的记者来到民勤,看到满眼的黄沙和荒芜,看到老百姓被迫搬迁的无奈,直接断言: 用不了多久,民勤就会彻底消失,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这个预言一出,很多人都为民生捏了一把汗,难道这座有着2800年历史的古城,真的要毁在黄沙手里? 其实,从民勤开始沙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放弃过它。 而真正的转机,来自国家出台的“保水+治沙”双重策略,没有花里胡哨的办法,全是实打实的举措。
保水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国家启动了景电二期民调工程,把黄河水从景泰调过来,经过13级梯级泵站,提升473米,奔腾260公里,历时3天才能到达民勤。 截至2023年底,这项工程已经累计向民勤所在的武威地区调水46亿立方米,相当于给民勤注入了新的生命之源。
同时,国家严格控制地下水开采,不准随便打井抽水,还关停了很多非法机井,把民勤盆地的地下水开采量控制在合理范围。 除此之外,还推进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建设乡镇雨污水网络,提高污水处置率,把处理后的再生水再利用,尽量节约每一滴水。
治沙和保水同步推进,当地老百姓和工作人员一起,在沙漠边缘大规模种树,一点点建设防护林。 经过几十年的接续奋斗,如今已经建成了380公里长的环绿洲锁边林带,宽度在1公里到20公里之间,把民勤绿洲紧紧围了起来,就像一道绿色长城,挡住了沙漠的推进。
后来,蚂蚁森林上线了,这让全国老百姓都能参与到民勤的治沙中来。 大家在手机上践行低碳行为,积累能量,就能兑换线下实体植树,这些树大多种在民勤的沙漠边缘,以梭梭为主,耐旱好活,能有效固沙。 截至2025年,民勤已经通过蚂蚁森林累计完成梭梭造林2.1万亩,大大加快了治沙进度。
历经十几年的治理,民勤的变化有目共睹。 沙化面积不断缩减,绿化面积越来越大,累计完成工程治沙130万亩,封沙育林草325万亩,人工造林保存面积达261万亩。 曾经干涸的青土湖,也重新有了水面,现在水域面积已经达到27.65平方公里,还形成了127平方公里的旱区湿地,芦苇丛生,偶尔还能看到水鸟栖息,再也不是当年的茫茫沙丘。
以前被迫搬迁的居民,很多人也回到了家乡,重新种起了庄稼。 不过这一次,大家种的都是耐旱、耗水少的作物,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盲目开采地下水、种植高耗水作物。
甘肃民勤石羊河国家湿地公园绿意爱盎然,荒漠生态修复显成效。 农田复耕,庄稼长势良好,老百姓的日子又慢慢安稳起来,甚至还发展起了梭梭嫁接肉苁蓉的产业,实现了治沙和增收双赢。
回望这20年,从美国记者的悲观预言,到如今民勤的生机勃勃,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座城市的重生,更是中国生态治理的决心和实力。
这是甘肃省民勤县青土湖景色(2019年8月31日摄,无人机照片) 很多国外媒体后来再到民勤,都忍不住惊叹,称这是“人类治沙史上的奇迹”。 而民勤的重生,也给全世界的治沙工作,提供了宝贵的中国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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