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份最新的研究报告显示,中共的产业政策已从“重点扶持少数战略产业”升级为覆盖几乎全部经济领域的系统性政策,并正在更深刻地改变全球供应链与竞争格局。 美国研究机构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本周发布了一份报告,研究中共治下的中国“全方位产业政策”,结果令人震惊。这份报告是受美国商会(U.S. Chamber of Commerce)委托进行的。 “过去三年,中国产业和经济政策的全球影响在加速扩大,并可能继续保持加速度。”报告说。此外,北京正在更多地运用政策工具来巩固其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主导地位,并遏制外国的去中国化战略。 中共已将其咄咄逼人的产业政策推升到世界前所未见的程度,几乎覆盖所有行业与地区,而且供需双管齐下,商品与服务并重,尖端与传统领域通吃。其目标兼具经济、技术与战略考量,手段则横跨微观与宏观层面。 荣鼎集团的报告表示,中共的产业战略正在以两种重要方式演变。一方面,它正变得更加系统化和全面,涵盖生产的各个环节,从上游投入和工业设备到下游应用、服务和前沿技术。 另一方面,这些中国国内的动作正在加速中国贸易的主导地位,并加深外国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以及推动中国企业在全球市场的快速扩张。 报告警示说,中共目前进入的“下一代产业政策”阶段,已从过去的有针对性的行业干预转变为“全产业政策”,并且正在加码国家机器介入的力度。 “如果目前的增长速度持续下去,到2030年,高达6500亿美元(相当于七国集团制造业出口总额的约12%)的全球市场可能直接受到中国市场份额增长的影响。”报告写道。 从重点推动变为全面入侵 中共政策更具破坏性 根据报告,如果说中共之前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是侧重于重点推动,现在涵盖所有行业的全面产业政策(industrial policy of everything)则是全面入侵。政策框架包括成熟行业、基础供应链节点和前沿技术。
一份最新的研究报告显示,中共的产业政策已从“重点扶持少数战略产业”升级为覆盖几乎全部经济领域的系统性政策,并正在更深刻地改变全球供应链与竞争格局。图为中国工厂示意图。(STR/AFP) 比如:北京在2015年发布“中国制造2025”计划,圈定了10个旨在实现自给自足的行业。而在2023年发布的更新版中,虽剔除一项,却新增七项,其中就包括家用电器和纺织品等成熟产业。 “北京并未放弃成熟产业,而是推动它们向更高价值的领域转型,同时专注于新产品和新技术。”报告说,“在包括关键矿产、晶圆和磁体在内的多个上游领域,中国已经占据主导地位,政策制定者目前正寻求将这种优势扩展到更广泛的工业产品领域。” “即使在面临产能过剩和价格压力巨大的成熟产业中,北京也在持续提供支持,并推动企业升级生产技术以获得市场份额和降低生产成本,而不是削减产能。”报告补充道。 根据报告,连服务业过去较少被纳入产业政策,如今在软件、数据处理、药物研发等领域也在获得官方的更多支持。 在人工智能、量子、未来能源等被视为关键突破口的领域,中共政府不只是投资研发,还通过政府采购与国有企业大规模创造市场需求,并推广新产品。 中国商品的扩张速度被系统性低估 报告说,随着中国的投入品和资本货物越来越多地嵌入到第三国制造和出口的产品中,从而造成了难以察觉和管理的间接依赖关系。根据荣鼎的分析,中国相关商品的扩张被系统性低估,因为生产者价格的下降掩盖了市场份额增长的真实速度:如果以数量衡量,中国在许多产品上的市场份额增长大约是按价值衡量的两倍。 尽管中国在2020年代市场份额增长最显著的领域是电动汽车和清洁能源,但其目前的扩张则日益集中在过去由发达国家主导的全球价值链的关键上游环节,例如化工、机械和工业设备。 例如自2019年以来,中国产用于干洗的四氯乙烯全球出口量飙升了24倍,中国产用于塑料和涂料的邻二甲苯出口量猛增了11倍。 荣鼎集团报告指出,一旦中国企业在技术上追平竞争对手,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夺取市场份额。结果显而易见。2016年,中国在163个行业(按国际标准分类)的出口量中占据了逾半壁江山。而2021年至2024年间,这一指标几乎翻了一番,从192种增至315种。 中共产业政策付出经济恶化的代价 报告指出,这一轮经济扩张是在中国更受限的宏观经济环境下进行的,北京正在加强对财政支出、银行贷款、资本市场与国家投资基金的控制。与此同时,中国经济正面临增长放缓、内需疲软、财政压力上升以及资本配置效率下降等问题。 虽然当局口头承认需要解决失衡问题,但其政策应对措施明显不足,更谈不上施行结构性改革。此外,刺激消费的政策力度有限,潜在的需求疲软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也仍未得到解决。 《华尔街日报》专栏记者叶伟平(Greg Ip)撰文说,中国产业政策的阿喀琉斯之踵在于其高昂的成本和巨大的浪费。 “中国的预算赤字占经济产出之比要高于美国。在先进制造业的光环之外,中国经济一片死气沉沉,被债务、通缩和人口老龄化这三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写道。 叶伟平表示,许多批评人士预计甚至期盼,中国的产业政策最终会在自身矛盾的重压下走向崩溃。但这个时间点无人能准确预测。 如各国不协调反击 将遭中共更大侵蚀 中国的制造业贸易顺差在近年快速扩大,报告认为这会加剧对工业化国家的压力,并在化工、机械、工业设备等上游环节形成更大冲击。 报告说,即便没有中共政府扶持,许多中国产品在质量和价格上也已比肩甚至超越西方同类商品。更何况北京非但没有削减支持力度,反而在不断扩大政策覆盖面。 中共在2021年发布的五年规划中列出了19个重点发展行业。2026年3月发布的最新五年规划中将这一数字增至24个,新增“脑机接口”和“核聚变能”。 报告警告,全球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正在深化,中共也在利用法规与经济手段巩固其在关键价值链中的优势,削弱他国“去风险化”努力。 中共已瞄准了各种“卡脖子”技术或环节,力争减少进口依赖,不受制于外国压力;同时扩大出口市场份额,则会让其它国家更易受制于中方。 北京惯于将市场武器化来报复他国,一旦将“卡脖子”环节武器化则更具杀伤力,甚至可能导致整条生产线瘫痪。比如:稀土和磁铁资源。 如果各国反应仍然零散、缺乏协调,中共的产业政策会继续重塑全球市场、巩固依赖关系,并侵蚀各国制造业竞争力。 荣鼎集团警告称:“随着对中国依赖程度的加深,外国政府摆脱这种依赖的能力也会相应削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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