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在中共的政治舞台上扮演过不同角色。从在金融系统处置危机、在地方治理中应对突发事件,再到十八大之后主导反腐,他长期处在关键位置,承担的也往往是最棘手、最具风险的任务。某种程度上,他既是“救火队长”,也是规则重塑过程中的执行者。 2012年至2017年,是王岐山政治生涯的高峰期。他任中纪委书记,与习近平形成分工明确的合作关系,这一时期的“反腐行动”,深刻改变了中共内部的权力结构。 十九大后,王岐山卸任常委,转任国家副主席,逐渐淡出一线;到2023年正式退休后,其公开露面明显减少,整体存在感也随之下降。 但与此同时,围绕他过往所形成的人脉与系统,这些年却在持续被整理与清理。从金融系统到巡视系统,其旧部接连被查,使得外界再次将目光投向这位已经退居幕后的前高层人物。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问题被不断提出:王岐山的政治命运,是否已经进入新的阶段? 最近,随着王岐山的亲信一个接一个落马,尤其是他打贪的重要执行者之一,原中央巡视办主任黎晓宏于6月2日被宣布接受调查,王岐山的政治前途再度受到舆论的聚焦。有台媒称:下一个是王岐山!这种说法有道理吗?政论人士千百度在文章《习会把王岐山送进秦城监狱吗?》中分析认为:“目前任何肯定性的判断都缺乏可靠依据。能够确定的是,王岐山旧部近年持续被查是事实,但从旧部被查直接推导出王岐山本人将被抓,中间还有很大的逻辑跨度。”他给出如下理由: 1、习近平可能对王岐山有所忌惮? 王岐山与一般技术官僚不同。他的特殊之处在于,在金融系统拥有深厚影响力,在反腐系统拥有丰富资源,在党内拥有广泛人脉,具有较强的独立判断能力。 而且,王岐山长期被认为是中共高层中少数能够与习近平平等讨论问题的人之一。许多观察人士认为,2012年至2017年间,习近平负责政治路线,王岐山负责反腐执行,形成了某种“双核心合作”格局。 如果说习近平最大的特点是权力意志强,那么王岐山最大的特点则是政治手腕强。这种人物即使退休,也不可能完全失去影响力。
王岐山的未开命运如何?他亲信一个接一个落马。(图片来源: 合成图 今涛拍暗) 对于一个不断强化个人权威的最高领导人而言,任何拥有独立政治资源的前常委,理论上都可能成为潜在风险。 因此,从习近平的角度看,不是因为王岐山今天要挑战他,而是因为王岐山曾经有能力挑战他。这两者差别很大。 2、王岐山有“独立铁腕”的特质? 这是基于他身上的三个显著特点: 第一,敢于承担风险。无论是他1998年处理广东国际信讬危机,2003年SARS期间出任北京市长,还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期间主管金融工作,2013年之后主导反腐,他完成的这些任务都属于高风险岗位。 第二,不完全依附于单一派系。王岐山与红二代圈层、金融系统、北京官场和改革派知识界都有联系,他的政治资源来源较多。 第三,个人能力声望较高。在中共高层内部,王岐山一直被视为处理复杂问题的能手,这与一般靠忠诚上位的干部不同。 也正因为如此,他天然带有某种独立性。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习不让王岐山的人马平安退休?
从习近平近年来的反腐逻辑看,其核心原则已经不是“退下来就安全”,而是“形成过独立权力网络就不安全”。从他对待江派、团派、曾庆红系统和金融系统的态度来看,习近平似乎越来越强调,任何组织化政治资源都必须被拆散。因此,被查者究竟是否还掌握实际权力,有时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在于,他们是否代表一个曾经存在的政治网络。 王岐山的未来命运如何?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是安全退休(概率较高) 目前公开层面尚无迹象显示王岐山本人会受到调查。他毕竟是前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在中共历史上,处理前常委一直非常谨慎。改革开放以来,落马的政治局常委只有周永康一人。被查处的陈希同、陈良宇、薄熙来、令计划、孙政才等中共高官都只是政治局委员。 第二种是软着陆但被彻底边缘化(概率最高) 实际上这可能已经发生。王岐山自2023年退休后,公开活动极少,政治影响力明显下降。如果习近平的目标只是消除其政治网络,那么打掉其旧部即可达到目的,不一定非要动王岐山本人。 第三种是未来遭调查(概率较低,但不能完全排除) 只有在出现以下情况时王岐山遭调查的风险才会急剧上升:金融系统出现重大历史旧案,旧部供出直接涉及王岐山的问题,高层权力斗争进一步升级,习近平决定打破前常委安全线。目前公开信息尚不足以证明这些条件已经出现。 总之,王岐山旧部被连续清洗,确实说明其政治遗产正在被拆解,政治网络遭到系统性削弱,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王岐山本人将进入秦城。 之所以做出这一判断,最重要的一点理由就在于,习近平十八大当上中共总书记后,是与王岐山联手,依靠他的反腐铁腕,才彻底打垮了江派、团派的势力,从而坐稳大位的。换句话说,习的权力、权威的合法性,离不开王岐山的背书。如果习把王岐山送进秦城,无疑是对十八大之后反腐高潮的自黑,将严重削弱自己的权力合法性,授政敌以柄,不利于他寻求终生连任。况且,王岐山目前也没有任何挑战习的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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