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 安省自来水含氟, 好处和风险是什么? 如何去除?

如果你在加拿大有孩子，这件事值得花 5 分钟了解：你每天喝的自来水里，加没加氟，直接关系到孩子牙齿发育的走向——而你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12 年的血泪教训：圣约翰停用含氟水后发生了什么

新不伦瑞克省圣约翰市（Saint John）的牙医 Kelly Keyes 行医三十年，见过各个年龄段的患者。但近年来她最放不下的，是诊室里越来越多的小小孩——很多还不到 4 岁。

"我们看到大量 4 岁以下的孩子满口龋齿。"她说，"我们在骗自己，以为这种现状对孩子或整个社区都没问题。"

这些孩子有些需要住院治疗，而这往往需要漫长的等待——加重了整个医疗系统的压力。牙痛打断上学、早早拔牙损伤自尊、口腔健康问题延伸到成年后的心脏病风险——Keyes 医生看着这一切，清楚地知道根源在哪里。

2012 年，圣约翰市议会以 50:50 的投票结果，由当时市长 Mel Norton 投出决定性一票，停止了饮用水含氟化物项目。这个决定每年帮市政府省下了 $177,000——但 Keyes 和其他牙医医生们认为，代价远不止于此。

2015 年，一项加拿大全国研究就已把圣约翰列为 1 至 4 岁儿童因龋齿接受外科手术比例第二高的城市。新不伦瑞克省牙科协会执行董事 Paul Blanchard 认为，此后随着含氟化物的彻底停用，情况只会更糟。

这不是孤例。安省温莎（Windsor）、Tecumseh 和 LaSalle 在 2013 年停止含氟后，当地儿童"有龋齿或需紧急处理"的比例在 2016-2017 年比 2011-2012 年上升了 51%，最终在 2022 年宣布恢复含氟。卡尔加里停用含氟 14 年后，卡尔加里大学 Cumming School of Medicine 2021 年发布报告证实儿童口腔健康持续恶化，去年该市也正式恢复了加氟。

二、含氟化物为什么被称为公共卫生的"伟大均衡器"

Keyes 医生用了一个词来描述饮水含氟对口腔健康的意义：great equalizer（伟大均衡器）。

含氟化物的作用机制是双向的：它既能强化牙釉质抵抗酸蚀，又能抑制产生酸的牙菌斑细菌活动。这意味着不论收入高低、刷牙是否规律，只要喝水，就在默默保护牙齿。1945 年，安省 Brantford 成为全加拿大第一个推行饮水含氟的城市，此后公共卫生机构、医疗和牙科组织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相继推广这一做法。

Keyes 说，停用含氟还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增加了公众对其安全性的疑虑。现在她的看诊时间有很大一部分花在向患者解释氟化物的重要性上。她的临床观察印证了这一点："我看到的孩子龋齿率，用不含氟牙膏的孩子和不刷牙的孩子是一样的——可见氟化物的效果有多显著。"

加拿大首席牙科官公室每五年更新一次全国饮水含氟数据。2022 年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全国仅 38.8% 的城市在市政供水中加入了氟化物，而新不伦瑞克、魁北克、纽芬兰与拉布拉多、育空地区、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几乎没有含氟饮用水。下一次全国调查预计于 2027 年完成。

三、安省现状：你家的水含氟吗？

对住在安省的华人家庭来说，好消息是——大概率含氟。

根据安大略牙科协会（Ontario Dental Association）的数据，安省目前约有 70% 至 74.7% 的居民饮用含氟市政供水，是全国覆盖率最高的省份之一。主要华人聚居城市的具体情况如下：

Ottawa Public Health 的数据显示，渥太华的市政供水含氟浓度维持在 Health Canada 推荐的 0.70 mg/L。Hamilton Health Sciences 将含氟饮水列为辖区内预防龋齿的核心低成本公共卫生工具。

四、含氟化物真的有害吗？

这是很多家长最关心的问题。答案是：在推荐浓度下，科学共识认为安全；但儿童早期有一项需要留意的风险——氟斑牙（Fluorosis）。

氟斑牙是什么、有多严重？

氟斑牙是在牙釉质发育期间（主要是 8 岁以下，尤其是 1 至 7 岁）摄入过多氟化物时，导致牙齿出现低矿化的现象。Health Canada 专家组报告将其分为四个等级：

• 极轻微（Very mild）/ 轻微（Mild）：表现为不易察觉的白色斑点，被医学界认定为纯粹的美容问题，不影响牙齿健康功能，这类孩子的蛀牙率甚至更低
• 中度（Moderate）/ 严重（Severe）：牙齿出现明显棕色污渍或凹陷，影响牙齿质量和功能——这才是需要关注的等级

加拿大公共卫生研究数据显示，含氟地区儿童出现极轻微至严重氟斑牙的几率大约是非含氟地区的 2 倍，但出现"中度/严重"级别的情况较少，主要诱因通常是吞食含氟牙膏叠加饮用含氟水。8 岁以后摄入氟化物，不存在导致氟斑牙的风险。

其他健康风险怎么看？

Health Canada 专家组明确指出：没有可靠的科学证据表明，在加拿大最高可接受限值以下的氟化物接触，会导致癌症、神经认知缺陷、甲状腺功能障碍或生殖健康问题。骨骼氟中毒（Skeletal fluorosis）只在长期饮用氟浓度远超 1.5 mg/L 的水时才可能出现，加拿大市政供水的实际浓度远低于这一水平。

五、加拿大安全标准：0.7 和 1.5 这两个数字

Health Canada 设定了两个关键浓度标准：

• 最佳推荐浓度：0.7 mg/L——在这个浓度下，防蛀牙效果最大化，同时氟斑牙（美容级别）风险被控制在最低
• 最高安全可接受浓度（MAC）：1.5 mg/L——如果家中饮用水经检测超过此浓度，建议儿童更换饮用水源

安省各主要城市的市政供水浓度均维持在 0.7 mg/L 的推荐值附近，远低于 1.5 mg/L 的安全上限。

六、如果你想去除含氟化物，该怎么做？

并非所有家庭都愿意继续饮用含氟水，特别是家有婴幼儿、担心氟斑牙风险的家长。以下是几种主流方案的对比：

逆渗透滤水器（Reverse Osmosis，RO 系统）——目前最有效的家庭方案

RO 系统通过高压将水分子强制通过半透膜，将氟离子等污染物拦截并排出。市售合格 RO 系统通常可去除 85% 至 99% 的氟化物，将 0.7 mg/L 降至 0.1 mg/L 甚至更低。

在加拿大市场，Home Depot、Canadian Tire、Amazon Canada 等主流渠道的厨下式 RO 系统（under-sink RO system）硬件价格约在 $200 至 $600 CAD，后续每年更换滤膜和滤芯的维护成本约 $50 至 $150 CAD。购买时建议认准 NSF/ANSI 58 认证——这是专门针对反渗透系统去除氟化物等污染物的国际认证标准。

活性炭滤芯（含 Brita 等普通滤水壶）——无法去除氟化物

Ottawa Public Health 及多家水处理机构均确认：普通活性炭滤芯（绝大多数 Brita 滤水壶、冰箱内置滤芯）无法去除氟化物。若要用滤芯方式去除，必须使用活性氧化铝（Activated Alumina）或骨炭（Bone Char）等特定介质，最高去除率约 70%-90%，但随使用时间衰减明显，不如 RO 系统稳定。

其他方式成本对比

• 蒸馏水器：去除率接近 100%，但耗电量大、制水速度慢、需频繁清洗，长期持有成本较高
• 购买桶装/瓶装纯净水：成本最高，不适合长期家庭饮用和烹饪使用

家庭如何做决定？

如果你住在多伦多、渥太华或汉密尔顿，自来水是含氟的——这对大多数家庭而言是一个被公共卫生机构支持的免费口腔健康福利。圣约翰的 12 年案例、温莎停用后儿童龋齿率上升 51% 的数据，以及卡尔加里大学的研究，都在同一个方向上积累证据。

当然，每个家庭的情况不同：家有 8 岁以下幼儿、孩子已经有轻微氟斑牙迹象、或家庭成员有特殊健康状况的，可以综合考虑是否安装 RO 滤水系统，或在婴幼儿冲奶时改用无氟水。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基于 Health Canada 和安大略牙科协会现有的科学共识，在 0.7 mg/L 推荐浓度下，含氟饮用水是安全、有效、且成本极低的防蛀工具——取消它的代价，往往要花更多年才能看清楚。

--- 本文相关信息采集于 2026 年 6 月，请以最新公开信息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