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 六六网  www.66.ca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扫描二维码登录本站

搜索

比起谢娜开演唱会 我更害怕

2026-7-2 06:01 AM| 发布者: 余权权| 查看: 58| 评论: 0

谢娜北京演唱会最终还是取消了。

批文已经拿到、门票已经售罄、观众已经订好车票酒店之后,这场原定七月举行的演出突然退出市场,主办方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承诺退款、赔付退改损失。于是,一个唱功普通、营销难看、巡演吃相也不算体面的明星,终于付出了舆论期待的代价,干干净净,皆大欢喜。

可我并不觉得痛快。

我也认同谢娜唱得不好,也并不买账那套从“三十年圆梦”迅速膨胀成全国巡演的情怀生意,消费者当然有资格批评她用流量冒充专业,用青春滤镜覆盖业务短板,甚至让她下一站卖不出票,让一场野心勃勃的巡演自然死在市场里,这些都是评价,是选择,是一个消费者对劣质商品的正当惩罚。

但举报不是。

当批评从“我不买”推进到“你也别想买”,当审美判断从口碑、票房、退票率,转交给热线、批文和某个更高的按钮,消费者就不再只是消费者,而开始拥有一种奇怪的“旁观者否决权”——我没有进入这场交易,没有付出一分钱,没有承受任何损害,却可以因为觉得它不值、低俗、德不配位,要求买卖双方一起离场。

这不是市场在祛魅,这是审美在行政化。

市场最重要的文明,不是永远准确无误把最好的东西送上舞台,而是承认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替所有人定义什么叫值得。

有人花一千块听交响乐,有人花一千块听谢娜,有人买包,有人买酒,有人把钱交给游戏、手办、宠物和一顿吃完什么也剩不下的晚餐,消费本来就是人把私人欲望翻译成公共交易的过程,它可以愚蠢,可以虚荣,可以毫无意义,只要合法、自愿、没有伤害别人,就不需要先通过一场全民道德答辩。

可我们对消费,偏偏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必要性审判。只要一件商品看起来自己无法理解,哪怕它并未造成任何外部伤害,也依然是炫富、割韭菜、收智商税、傻子才花钱。仿佛消费不是一种基本权利,而是一份需要层层报批的道德预算。

对自由市场的绝对不尊重,才是这一事件真正折射出的长期弊病,才是消费经济无法大幅提振的原因之一。

至于举报行为所谓的正当化论据——“防止劣币驱逐良币”,更加是对基本经济常识的滥用。格雷欣法则成立的前提,是两种实际价值不同的货币被强制规定为同一面值,而演唱会是高度差异化的商品,价格公开、对象明确、消费者自愿。

谢娜卖出一张票,只能说明她满足了一种真实存在的“显示性偏好”。谢娜开一场演唱会,并不意味着某个专业歌手就会少开一场,就像谢娜当下演唱会取消,那天场馆的空白、工作人员的收入、周边商家的损失,并不会神奇地出现一个满足举报者正当想象的“专业歌手”来挽救。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专业是否因此被扶起,而是低级、愚蠢、不合己意的选择,为什么还被允许发生。经济学争论到这里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是熟悉的举报逻辑——不是改善市场,而是清理异己。

举报文化暴露的,从来不是公众变得更有法治意识,而是一种无法与异己共处的巨婴惯性。只要世界上存在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辩论赢不了便寻找裁判,声浪阻止不了便召唤家长。它不接受“我讨厌,但它可以存在”,也不理解别人仍有选择,它只接受干净、整齐、意见统一,最好所有不合心意的声音和人,都彻底消失。

所谓巨婴,不只是情绪幼稚,而是永远需要一个更大的父亲替自己出场。

当举报成为一种权力代餐,你不需要建立更公平的演出市场,也不需要讨论如何让专业更有市场,而只需要拨通一个电话,把私人厌恶翻译成公共危险,把审美不适包装成程序问题,把“我看不惯”润色成“它不应该”。自己没有权力,便借来权力,自己无法取胜,便取消比赛,自己得不到想要的世界,便要求有人把现实修剪成想要的形状。

今天你举报谢娜,说是在守护音乐,明天别人举报电影,说是在守护风气,后天再有人举报一本小说、一篇文章、一部影视作品,他们也会如此正义,如此坚定,如此确信自己的厌恶代表公共利益。

比起谢娜开演唱会,我更害怕你们。

因为谢娜最多只是唱得难听,而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再也听不到异声的世界。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评论

电话:647-830-8888|www.66.ca 多伦多六六网

GMT-4, 2026-7-2 02:23 PM , Processed in 0.046045 second(s), 2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