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普京一比 川普秘密换机就是“小儿科”

美国总统川普因接获暗杀威胁，以总统专机空军一号施展障眼法，堪称一起令人震惊的官方欺瞒事件。不过，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行踪的保密程度相比，仍是小巫见大巫。纽约时报12日报道，普京的活动笼罩在重重谜团中，记者甚至曾试图观察他办公室植物的枯萎情况，追查他的行踪。

部分记者今年为了查明普京的电视会议是否真如克里姆林宫所称的时间举行，便采取前述的植物观察法。普京办公室植物叶片的枯萎情况似乎出现逆转，显示那些会议实际举行的日期与公开顺序可能与官方说法不符。

对普京而言，这种欺瞒手段早已司空见惯。相较之下，白宫直到华盛顿邮报本周揭露，才公开川普7月在土耳其一处停机坪秘密换机的消息，因而遭到批评。俄罗斯调查记者鲁宾(Mikhail Rubin)2020年率先报道，普京在莫斯科郊区及黑海度假胜地索契的官邸内，使用外观相同的办公室，让克里姆林宫得以谎报他的所在地。鲁宾形容，川普换机的障眼法“与俄罗斯相比，只是小儿科”。

目前住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担任《Proekt》副总编辑的鲁宾，10年前为一家俄罗斯商业报纸报道克里姆林宫时，首次察觉普京隐藏行踪的手法。有一次，他碰巧看见俄罗斯安全会议成员抵达参加会议，但普京的办公室直到数天后才宣布这场会议，仿佛事情才刚发生。他因而明白：“普京的公共形象是塑造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是彻底的谎言。”

根据新闻报道与卫星影像，普京的维安机构打造总统专用列车，并在至少3处乡间官邸附近设置专用铁路支线和秘密车站。鲁宾和其他记者还发现，普京在多处官邸设置几乎一模一样的办公室，使会议影像无法泄露他的所在位置。政府官员也被迫配合，在与普京的会议播出前保守秘密。这些会议有时数周后才会播出，官员届时还得假装会议是在当天举行。

俄罗斯新闻界甚至有一个专门形容普京延后公开会议的术语：konservy，也就是“罐头”。流亡海外、持续报道克里姆林宫的俄罗斯记者鲁斯塔莫娃(Farida Rustamova)曾指出，与普京进行电视会议的对谈者有时会谈到已经过时的事件;至少有一次，对谈者的服装和发型也与其他公开露面时不一致。她形容，在俄罗斯，官方对总统行踪说谎“根本是家常便饭”。

克里姆林宫过去曾否认在普京行踪上欺瞒大众，并未回应置评要求。不过，普京对保密与安全的执著似乎在新冠疫情期间进一步加深，并在俄罗斯2022年入侵乌克兰后达到新高峰。尤其随著乌克兰无人机深入俄罗斯境内，不仅促使当局关闭行动网络，据报也限制了普京的出行。

鲁斯塔莫娃表示，莫斯科如今有人猜测，那些在市区街道上疾驶、被认为载著普京的庞大车队，有时其实只是诱饵。一名与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的消息人士也提出相同说法。

对普京而言，这种欺瞒不仅关乎安全，也在于营造他行程满档、一切尽在掌控的形象。相较之下，美国媒体如此密集追踪总统的一举一动，即使在乌克兰战争与疫情爆发前，在俄罗斯也难以想像。

不过，川普政府限制新闻媒体，并就7月安卡拉秘密换机行动误导外界，在部分俄罗斯人眼中仍似曾相识。鲁宾说：“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普京就像一个把周遭一切推向荒谬极致的讽刺人物。在我看来，川普才刚开始朝这个方向前进。”

俄罗斯总统普京(右)5日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与俄国别尔哥罗德州代理州长舒瓦耶夫(左)会面。(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