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48岁女子染罕见细菌 心脏严重受损死亡

一名48岁的安省女子因感染一种罕见细菌，病情迅速恶化，最终不幸去世。

更棘手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医生始终无法确认她究竟感染了什么。

她的心脏和心脏瓣膜已经遭到严重破坏，但常规血液检查和针对常见细菌感染的培养结果却几乎全部呈阴性。

直到她的姐姐无意间提到一句：“会不会和她家里的老鼠有关？”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最终成为医生找到病因的重要线索。

经过对患者心脏瓣膜组织进行专门DNA检测，医生最终确认，导致感染的病原体是念珠状链杆菌（Streptobacillus moniliformis）。

这种细菌通常存在于老鼠等啮齿动物的口腔、鼻腔和呼吸道分泌物中，并可引发一种罕见感染——鼠咬热（Rat Bite Fever）。

这起病例近日被发表在《美国心脏病学会杂志》旗下的病例报告中。参与治疗的医生表示，这是一起极为罕见、病情发展异常迅速的严重感染病例。

Hamilton Health Sciences重症监护负责人、心脏科及重症医学医生Craig Ainsworth表示，这个病例“一开始让人非常困惑”。

“通常，当病人的心脏和心脏瓣膜感染严重到这种程度时，我们一般都会在血液检查中找到一些东西，”他说。

但这一次，常见检测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直到数周之后，患者在紧急心脏手术中取出的瓣膜组织被送去进行专门DNA检测，病原体才最终被确认。

症状持续数周后才到医院

据Ainsworth介绍，这名女子平时比较宅，生活相对独立。她本身有一些健康问题，包括哮喘和炎症性肠病，同时也有吸烟习惯。

“她并不是一个完全健康的48岁女性，但她完全能够正常生活和行动。”

在前往医院之前，她已经持续6至8周出现疲劳、下背部疼痛、脸部潮红以及四肢麻木等症状。

之后，她的腹泻逐渐加重，并开始反复晕厥。

最终，她前往距离Hamilton约100公里的一家当地医院急诊。

医生最初怀疑她患有败血症，并开始使用抗生素。

但就在急诊期间，她突然发生心脏骤停。

后来医生发现，感染已经侵入她心脏的电传导系统，导致心脏上腔和下腔之间无法正常传递电信号，心率下降到危险水平。

医生随后为她紧急植入临时心脏起搏器。

三天后，一项特殊的食道心脏超声检查显示，她的心脏多个部位以及心脏瓣膜已经出现广泛感染。

她随即被转往另一家医院，接受紧急、复杂而漫长的心脏手术。

连ECMO都未能挽回病情

由于患者血氧水平过低，手术后医生无法让她脱离负责维持心肺功能的机器。

随后，她被接上ECMO，也就是体外膜肺氧合。

ECMO是一种高级生命支持方式，可以暂时代替患者的心脏和肺部工作。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心肌仍然持续恶化。

之后，她又被转送至 Hamilton General Hospital。

Ainsworth表示，当患者被送到他们手中时，情况已经极其危重。

“等我们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接近只能孤注一掷的程度了。”

考虑到患者只有48岁，而且整体生活功能原本尚可，医生仍然尝试了几乎所有可以采取的治疗措施。

但她始终没有明显好转。

“她就是没有变好。”Ainsworth说。

姐姐的一句话成为关键线索

治疗期间，患者的姐姐曾对Ainsworth提到：“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这会不会和她家里的那些老鼠有关？”

Ainsworth表示，由于自己并不是传染病专科医生，他当时并没有立即将这件事和患者的病情联系起来。

“我当时以为就像豚鼠或者仓鼠一样，只是比较特别一点的宠物。”

但当DNA检测结果出来后，情况就变得清楚了。

病原体正是与啮齿类动物密切相关的Streptobacillus moniliformis。

Ainsworth表示，结合检测结果和患者的生活环境，医生基本可以判断，这次感染“几乎肯定和她家里的宠物鼠有关”。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老鼠究竟是患者专门购买饲养的，还是家中原本存在鼠患。

不过，她的姐姐表示，这些老鼠看起来更像是宠物。

不一定被咬，也可能感染

虽然这种疾病被称为“鼠咬热”，但专家表示，人并不一定要真的被老鼠咬伤才会感染。

美国CDC指出，这种细菌可以通过老鼠咬伤、抓伤、破损皮肤接触传播。

此外，即使没有明显咬伤或抓伤，人与老鼠近距离接触，也可能感染。

接触被污染的食物或水，同样可能导致传播。

病例报告的共同作者、传染病专家Omar Mourad表示，这种细菌广泛存在于啮齿类动物的口腔菌群中。

“它生活在它们的嘴里。任何啮齿动物都有可能携带，当然老鼠是最典型的。”

这种细菌对老鼠本身通常不会造成伤害。

但一旦进入人体，就可能引发严重感染。

Mourad指出，很多鼠咬热病例其实并不是由咬伤引起，而是来自日常接触。

例如，接触宠物鼠后没有认真洗手，随后又摸嘴或吃东西，就可能把细菌带入口腔。

甚至有人会亲吻宠物鼠。

对此，他明确表示：“我不建议这么做。”

早期症状并不明显

鼠咬热早期症状往往比较模糊。常见症状包括发烧、皮疹、关节疼痛、呕吐、腹泻以及其他类似流感的不适。

这些症状通常会在接触后的3至10天内出现。

不少感染者症状并不严重，甚至可能在数天后自行恢复。但如果细菌进入血液并继续扩散，情况就可能迅速恶化。严重病例可能导致 心内膜炎、脑膜炎，甚至死亡。

如果不接受治疗，鼠咬热的死亡率估计最高可达13%。

这名48岁女子最终出现的，正是极为严重的心脏感染。

即使用对抗生素，也可能已经太晚

Ainsworth表示，患者后来确实接受了针对这种细菌有效的抗生素。

“我们当时其实是在猜，但碰巧猜对了。”

问题在于，等患者被转入Hamilton的重症监护室时，感染已经发展得太严重。

“我们有好几天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治疗什么。”

在住院数周后，这名女子最终还是因感染去世。

由于病情持续恶化，所有抢救措施均未能奏效，医疗团队最终撤除了生命支持设备。

Ainsworth表示，当时继续治疗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加拿大病例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

鼠咬热在加拿大仍然非常罕见。

不过，过去已有研究人员指出，随着城市居住密度上升，以及越来越多人饲养啮齿类宠物，这类感染可能会有所增加。

2010年至2016年期间，温哥华岛曾报告过11宗鼠咬热病例。

其中7人需要住院治疗，但当时没有死亡病例，也没有出现严重长期后遗症。

Mourad还表示，去年他曾遇到另一宗与宠物鼠有关的感染病例。

那名患者感染的是钩端螺旋体病（leptospirosis），这种疾病可以通过感染老鼠的尿液传播。

患者因为接触宠物鼠而感染，并住院数周。

幸运的是，最终恢复良好。

“据我所知，他后来把那些老鼠送走了。”Mourad说。

Ainsworth表示，这起病例给医生最大的提醒，是当遇到极其罕见、常规检测又始终找不到答案的病例时，需要进一步询问患者的生活习惯、居住环境、宠物情况，以及一些平时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只是和她姐姐聊了一下，问了问她平时的一些习惯和不寻常的情况，老鼠这件事就被提了出来。”

“这条信息非常有帮助。”

来源链接：

• https://nationalpost.com/news/at-first-case-stumped-doctors-who-determined-ontario-woman-had-fatal-case-of-rat-bite-fever